“夫人，雖然我們【收屍人】是拿錢辦事，一般來說都習慣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你家主君好像是被僵屍咬死的吧？”
一片斷壁殘垣，細雨中輕呼著冷風，簌簌地將整個義莊，襯出一陣頗為詭異幽森的氣氛。
隔壁縣在下暴雨，波及了此地。
莫不為將橫背在背後，用雨布裹起來的草席，放在了半邊透風的義莊屋簷下。
任由雇主檢驗。
一美婦提著燈籠，心懷忐忑地看著莫不為，將雨布揭開，然後是裹起來的草席。
看到那具已經發青的屍體，她才放下心來。
隨手將一個錢袋，拋給了莫不為。
“你們收屍人，不是隻管收屍麼，還在乎屍體是怎麼死的？”
莫不為掂量著，分量不太足的錢袋：
“夫人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按照咱們大安皇朝的律法，被鬼祟邪物害死的屍體，應當由官府統一處置，以免……”
律法？
美婦人冷冷一笑，這世道早沒王法了。
“你們收屍人，也是民間組織，難道莫先生要為官府張目，為難我這個寡婦麼？我不過想讓我家主君入土為安罷了……”
美婦人一副我見猶憐之態，倒好似莫不為在欺負她一個女人家。
“不不不……我是擔心這屍體，很可能要屍變了，萬一傷到別人，豈不是作孽嗎？”
莫不為一臉的悲天憫人，仿佛真是個為他人著想的大善人。
“我給你加錢！……你遲到了幾日，我本該狠狠扣你的錢才是！”
美婦人一眼看出，這位莫先生的意圖。
此人號稱是收屍人裡，嘴巴最嚴的，果然不是白嚴的，需要匹配的價格。
“那……”
見美婦人一臉肉疼地，拋出一錠白銀，莫不為笑嗬嗬地接過來：
“夫人放心，我就沒接您這一單！”
收屍人又不是什麼官方組織，不過是官府外包的私人組織罷了。
這個年月，有人說是大安皇朝的氣數將儘了，所以到處都是妖魔鬼怪之類的邪物。
時不時，就死一村一鎮子的人，官府請仙山的天師降妖除魔都來不及，哪裡忙得過來到處收屍。
尤其是一些遠道而來，客死異鄉的旅人或是商賈，他們的家人很舍得出錢。
於是便有了收屍人這個民間組織。
說是個組織，其實一點兒也沒有組織性，隻要想做就能做。將身份去官府留個底，每一次乾活兒與雇主簽署契約。
若是明麵上的活兒，還得給官府留一份契書，因為官府要收稅！
而越是名不聊生的時代，稅收自然是越高的，如今的大安皇朝對收屍人這一行，加稅加到了五成！
乾一單，就得給官府分一半兒的錢。
收屍人可不是生產者，指不定多久接一單，收入極為不穩定，這稅實在是太高。
於是聰明的收屍人們，便開始不與官府具結契書，私下接活兒。
也就慢慢變成了一個灰色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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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處是不必被收稅了，壞處也很明顯，若是被坑了隻能默不作聲。
不過莫不為卻與一般收屍人不同，他是有些底氣的。
想借沒有在官府留契書，拿捏他，壓他的價？
就不曾有過這種事兒！
當他拿到酬勞的那一刻，腦海中浮現出一段文字。
【收屍任務——為僵屍趙留收屍】：已完成。
【獲得屍體詞條獎勵】：無奸不商、銅皮鐵骨。
莫不為瞳孔微震。
什麼玩意兒？
【無奸不商】：你很會做生意，有成為奸商的潛質。
【銅皮鐵骨】：如僵屍一樣肉身強勁，奮力敲擊會有金屬鏘鏘聲。
“無奸不商？廢物詞條……這我早就會了！”
“倒是這銅皮鐵骨不錯，這一單賺大了，以後總算不是肉體凡胎了，在這世道活下來的機會更大許多！”
莫不為正舒心一笑。
眼前的美婦人，卻突然臉色一厲，趁著他收錢的低頭瞬間，從衣袖裡伸出一把匕首刺在莫不為胸口。
“遇到黑吃黑了！”莫不為下意識退避。
那匕首還是刺中他，但力道已經不足，隻輕輕發出一聲“叮”。
像是紮在鐵板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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