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定坤吐血暈厥,張倩然連忙喚來下人將之抬走,送去醫館。
他這一倒,並未對詩會造成多少影響。
一眾賓客仍舊沉浸在孟辛絕美的詩詞之中,反複回味,許久方才回過神來。
回神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尋筆墨紙硯,快速落筆,將那些傳世的名作儘數記下。
張倩然送走陳定坤之後,目光便一直落在孟辛身上並未挪開。
眼中帶著震驚,帶著困惑,但更多的還是……好奇!
究竟是一頓毒打之後開竅頓悟;
還是說,之前的他一直在蟄伏,所謂的廢物不過是孟家上下演的戲?
“張小姐,你可得替我作證,我可是連陳定坤的衣角都沒碰著,他暈倒跟我半毛錢關係沒有。”
“我這個人最友善了,作詩就是單純作詩,最不會夾槍帶棒地攻擊人了。”
孟辛開口為自己辯解道。
生怕陳定坤那小子訛上自己,讓到嘴的鴨子給飛了。
畢竟,陳家的書局,在整個上京都內都是排得上號的!
孟辛倒不是眼饞每年十幾萬兩白銀的進項,單純是覺得書局對他這個小說家來說很重要!
是他繞開通文館,直接發書,暢銷全國的關鍵!
瞧著孟辛那認真解釋的模樣,張倩然覺得有趣極了。
不會攻擊人?
你要是真不會攻擊人,陳定坤也不會被你氣得吐血了!
孟家三子,有趣!
“孟公子放心,今日發生之事,在場諸位都看在眼裡。是陳公子自己急火攻心暈了過去,與公子無關。”
“至於你們二人的賭局,既是陳公子輸了,我自會替你傳信,讓他履行賭約的。”
張倩然說著,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話鋒一轉,繼續道:
“不過,我幫了公子這麼大的忙,公子是否也該承小女子的情,幫小女子一個忙?”
幫忙?
這女人還真會順杆往上爬的。
“張小姐想讓我做什麼?”孟辛雙眼微眯,輕聲問道。
“倒也不是多難的事。公子鬥詩是贏得乾淨利落了,可小女子出的第三題可還沒有合適的詩詞。”
“不知孟公子是否願意賜下墨寶,讓我等再開開眼?”
“世人都說孟家雖為儒家頂流,但卻不擅詩詞,實在是儒林一大憾事。孟公子既有此等詩詞造詣,也當替孟家正名才是!”
孟辛斜瞄了眼張倩然,總覺得這女人是話裡有話,別有圖謀。
一旁的賓客聞言,紛紛亮目,尤其是那些個本就屬於孟係的書生,更是相繼出聲:
“請三公子為孟家正名!”
“請孟公子賜下墨寶。”
“我等洗耳恭聽,請公子教我等。”
“孟係名聲全係公子一人身上,還請公子不吝教學。”
……
嘖!
還想讓我作詩。
看來是剛才給你們的教訓還不夠痛是吧?
也好!
今日之後,我要讓你們無臉再辦詩會!
心中念頭閃動,孟辛看向張倩然,一臉嚴肅且認真地問道:“當真要我作詩?”
張倩然點頭。
“不後悔?”
張倩然遲疑了一秒,應道:“不後悔。”
心裡隨即嘀咕一聲。
不就是作詩一首,感歎天災無情,為百姓哀歎嗎?
有甚好後悔的。
“那便請諸位聽好了。”
孟辛起身,一旁的張生連忙取來筆墨紙硯在桌上展開。
孟辛提筆落字,一旁的張生隨即誦讀高喊:
“意氣驕滿路,鞍馬光照塵。
借問何為者,人稱是內臣。
……
食飽心自若,酒酣氣益振。
是歲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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