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八位,開八門;門為骨,陣為肉,兵為血,帥為魂。
此曰:八陣圖!
士兵排列成陣之時,沒有氣血流轉,沒有煞氣衝天。
這些人隻是往哪兒一站,便有一股天然氣機在內部流轉,使得一眾偃兵好似渾然一體般。
這種同呼吸,同動作,同思維狀態一經成型,便仿佛與天地連為一體般。
遠處,霍定北又得到兩千七百多偃兵的補充,使得他的總兵數達到三千二百之眾,三尊神將的氣勢迅速拔升。
原本隻有兩丈高的神將,瞬間化作五丈高度,氣息深沉,原本虛幻的身影凝實,好似真的一般。
三尊神將虛影以箭矢陣形列陣,踱步向八卦陣走來。
就在三尊神將虛影即將踏近時,八卦陣上頓時有著八麵虛幻的門戶虛影成形。
原本高大的神將虛影在接近門戶時,其身形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直至沒入八門之中,消失不見。
也就在三尊神將沒入門戶之時,門戶之上卻有著一個血淋淋的“死”字浮現。
八門絕地:死門!
神將進入死門,前後也不過半分鐘的時間,霍定北忽而雙目瞪大,渾身上下顫粟,鏈接靈魂的帥旗無聲倒下。
霍定北,敗!
意識從野擂之中離開,孟辛睜開雙眼,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打哈欠的時候,忽然發現在場一眾兵家之人,不論老少,全部都像是見鬼一般看向自己。
眼中或是帶著不解,或是帶著疑惑,或是帶著狂熱,或是帶著震驚……
種種神情,複雜交織於麵龐之上。
甚至孟辛能明顯瞧見不少人眼裡閃爍著綠光。
那是恨不得將自己剖開研究的熾熱光芒。
“都走開,在這裡圍著乾什麼?”
“虧你們這些人還自詡兵家的青年才俊,說自己是兵家年青一代的領軍人物?”
“你們就是這樣領軍的?我兵家的未來還能放心交到你們手上嗎?”
“今天所有參賽之人,除了霍定北之外,全部給我把兵家家訓抄一百遍,三日後交給我!”
“沒有交的,通通到刑罰堂受罰!”
“虧你們自幼泡在兵營,飽讀兵書,常年在野擂上對戰廝殺。”
“結果呢?連這點小計謀都看不出來?真是把我們這些老家夥兒的臉都丟儘了!”
樊摯上前,開口就對著兵家後輩劈頭蓋臉一陣罵。
將他們罵得低下頭,不敢高聲語。
有人還不服氣,小聲嘀咕道:“誰知道他心思那麼臟,連正麵戰鬥都不敢,隻會玩些陰謀詭計?”
聲音剛傳出,下一秒就感受到樊摯的目光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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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潑天壓力碾壓而下,直接將他壓得跪在地上。
“還敢不服?”
“陰謀詭計?戰場上沒有陰謀詭計,隻有生死!”
“隻要能取得勝利,活下去,什麼詭計都能施展!我看你們就是被自家大人在上京都內保護得太好了,連基礎的警戒意識都沒有。”
“光明正大又如何?陰險狡詐又如何?”
“曆史上記錄的,隻有勝利者,而不是失敗者!”
“你們,太天真了!都給我滾下去反思!”
一聲低喝,樊摯衣袖一擺,當即將四周圍著的眾人掀得向後退去。
樊摯與其他兵家高層打了個眼色交流,隨後換上一副和煦慈愛的笑容走到孟辛身前。
兩隻蒼老的手掌搓了搓,笑嗬嗬地看向孟辛,道:“小孟啊,這群家夥兒就是一堆扶不上牆的爛泥。”
“以後你有時間,可得多來兵家替我指導他們一下。”
孟辛微笑著頷首應下。
“對了,你最後排列的那個東西,應該是陣法吧?”
“是什麼陣法?我怎麼從來沒見過?看樣子似乎比三才陣法強出一大截啊!”
“孟老頭也真是夠摳門的,有好東西掖著不給,就給個初級軍陣,看不起誰啊!”樊摯吹胡子瞪眼地說道。
一副老夫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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