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孟府時,整個孟府內都彌漫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凜冽的煞氣籠罩之下,讓整個孟府的溫度都好似憑空低了好幾度。
走近大堂,便能聽見一陣吵鬨聲。
赫然是幾個身材魁梧,身上帶著傷痕的兵家老人坐在椅子上,目光時不時地落在一旁的孟成義身上。
“老孟,我們哥幾個別的不要,就隻問你買些陣法都不行嗎?”
“這些東西你們孟家根本用不著。與其放在書庫裡被蟲吃鼠咬,倒不如交給我等。為邊軍將士多添一條活路。”
“是啊!老孟。隻要能給陣法讓那些孩子活命,條件你提!”
……
幾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反正說來說去也很簡單,就是以大義壓人,讓孟成義答應交出兵法。
畢竟,你們儒家不是提倡仁、德嗎?
這就是考驗你仁德的時候了。
堂堂儒林執牛耳者,孟家家主,該不會舍不得吧?
孟成義雙眼微眯,乾枯的雙手搭在兩側扶手上,目光時不時地從這幾個兵家老人身上一掃而過。
正要開口時,便聽見一陣清亮的聲音傳來。
“諸位大人不必如此。能夠獻出陣法,為兵家,為大周出一份力,我孟家義不容辭!”
“隻是,仁義歸仁義,道德歸道德。那些陣法,畢竟是我孟家往上數代家主的心血所在。”
“為了研究陣法,我家老爺子嘔心瀝血,殫精竭慮,閉關苦思半年,方見雛形。出關之時,兩鬢斑白,垂垂老矣,已不複韶華之顏。”
孟辛快步走進大堂。
腳掌剛一邁過門檻,就帶著兩分哭腔的聲音叫喊起來。
聲音一起,頓時引起了在場五位兵家老人的注意。
目光紛紛落在孟辛身上,眉頭微蹙,帶著疑惑,但隨即又神情古怪的看向一旁的孟成義。
心說:你們孟家堂堂儒學世家,禮教森嚴,怎麼能生出這種奇葩來?
張口閉口就要好處?
這般市儈模樣一點都不孟家!
“老孟,這是你孫子?”兵家老人尹峰看向孟成義,低聲問道。
孟成義點頭,嘴角微微上揚:“是我孫子。孟家一代單傳,傳了好幾代,代代都是死腦筋。”
“唯獨到子平這一代還算不錯,生了三個大胖小子。雖然除了老大之外,老二和老三在讀書方麵一無是處,但勝在腦子活絡,知道心疼人。”
說著,還不忘給孟辛投去讚許的目光。
尤其是這個小孫子,最會心疼人。
這不,都會拐著彎替自己討要好處了。
隻是不知道孟辛這孩子到底在哪兒學的陣法,居然讓一直避世不出的兵家五老都前來拜訪了。
有意思!有意思!
“小子孟辛,見過五位大人。”孟辛拱手抱拳,說道。
孟辛?
五人皆是眼皮一跳,一下就從椅子上站起來,雙目直勾勾地盯著孟辛:“昨日在野擂之上的陣法,是你布置的?”
孟辛點頭:“小子不通兵事,胡亂布置一番,未曾想竟能入幾位大人的眼,實在是讓小子惶恐。”
“不過,昨日樊老便已經與小子達成協議,會將那套陣法公之於眾,諸位大人今日怎得又來了?”
孟辛眨了眨眼,一臉疑惑地看著尹峰為首的五位老人。
“額……這個……我們五人也是聽聞陣法神乎其神,心中好奇不已,這不一大早就趕來求教嗎?”
“老孟,你可不能藏著掖著啊,咱們都是過命的交情!”
瞧著這五位老友這副模樣,孟成義忽然咯咯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一大把年紀的人,怎麼還在我這兒撒潑打滾?這要是讓你們兵家小輩瞧見,日後還有何臉麵在兵家立足?”
“三小子,這些人都是當年和爺爺一起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生死弟兄。按照輩分來說,你也得叫他們一聲爺爺。”
孟成義指著麵前的五個老人說道。
孟辛會意,當即上前一步,恭敬地喚道:“小子孟辛,見過五位爺爺。”
“方才小子不知幾位爺爺身份,多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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