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眉眼上挑，瞄了眼孟辛，胡子一吹，哼哼道。
聞言，孟辛苦笑一聲，拱手作揖，道：“小子孟辛，見過徐閣老。”
“你這小家夥，自稱小子，卻偏要稱呼老夫官職？罷了，這些細處的禮節懶得挑你的。”
“身為孟家人，本該是儒家禮教的擁護者，但在你的那些話本小說中，老夫看到的都是你對禮教的抨擊。怎麼？身為孟家人，卻要拆儒家的台？”
“這倒是有趣得很。”
徐正一邊嗦著麵，一邊說道，時不時還拿起蒜瓣咬上一口，吃得香得很！
孟辛站在一旁，也不答話，隻是靜靜地打量著徐正，想要看看此人到底是真的徐閣老，還是有域外天魔鳩占鵲巢。
孟辛看向徐正的時候，徐正也正好看向孟辛，四目在空中相對，整個院子忽的安靜下來。
一老一少就這般注視著，起初孟辛還不覺得有什麼，可到了後麵，卻隱隱感受到了一陣壓迫感。
倒不是徐正有意壓他，而是身居高位者在不經意間流露的氣息，時間短還沒什麼，可伴隨著時間加長，這些氣息流轉囤積在一起，忽地落下，便足以壓得孟辛心頭悸動。
在這種壓迫下，孟辛忍不住開口出聲，率先打破寂靜：“徐老爺子說笑了，小子不過是在話本子裡瞎寫，當不得真的。哪能和儒家禮法硬碰硬。”
“倒是老太爺您這葫蘆裡又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大晚上的，您老就坐在這裡吃麵條？也不管管外麵的事兒？”
“管？管什麼管。天大地大，壽星最大。今日老頭子過壽，還不能待在這裡自己給自己煮碗長壽麵，煎個溏心蛋嗎？”
“我就隻需要配合他們躺在這裡演個死人就好，其他的事情也用不著操心。”
“老頭子知道你想問什麼，但都給老夫憋著，別打擾老夫吃長壽麵。”
“要是因此減了壽數，老夫和你沒完！”
說完，徐正也不搭理孟辛，端著陶碗開始造。
不過是幾分鐘的功夫，一碗麵便被吃得乾乾淨淨，就連麵湯都被喝了個乾淨。
徐老爺子這才將碗放下，從衣袖中摸出一張帕子擦去嘴上的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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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老夫吃完了，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為了召你前來此地，私下與老夫會麵，孟老可是沒少花心思。”徐正嘖嘖歎道。
徐正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從他嘴裡吐出，落在孟辛耳中，都好似一塊塊巨石砸進一潭死水，驚起萬丈波濤。
那短短數句之中隱藏的信息量卻是極大。
配合他們演個死人？
所以，徐閣老的死，是詐死？
不過，他們是誰？
徐正在配合誰？
當這個念頭剛冒出的時候，他腦海中便已經有了答案。
陛下！
大周皇帝！
也就隻有他，才能讓徐正配合演戲。
可這場戲有人演，自然也得有人看。
誰在看？
天……天魔！
大自在天的天魔！
或者說，是北境的邪魔！
這是一場局！
徐閣老隻是局中的餌，用來引誘對方上鉤的餌料！
可他最後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爺爺花了很大的勁才讓自己到徐府，目的就是和徐家老太爺私下見上一麵？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辛眉頭緊皺，看向徐正，拱手作揖，恭敬地行了一禮：“還請徐老爺子明示。”
“哪還需要什麼明示。左右不過是一場獵殺局而已。”
“孟老爺子要退了，前往北境鎮魔。他老人家勤勤懇懇為大周忙活了大半輩子，總得給他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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