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兩個小時後，陸征換上一身乾淨筆挺的鬆枝綠常服，頭發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邁步走進雷鳴的辦公室。
醫務部的全套檢查結果剛剛出爐，各項指標堪稱完美，甚至讓那群見慣特種兵戰後創傷綜合征的心理軍醫直呼不可思議。
按常理來說，經曆那等極近距離、近乎肉搏絞殺百人以上的殘酷血戰，戰士的精神必然會出現嚴重的應激反應。
可修羅小隊全員的腦電波和心理評估報告上，赫然全是一片平穩健康的深綠。
“報告！”
“進來，坐。”
雷鳴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桌上正攤開著幾份蓋著絕密紅印的文件，還有一台正在播放戰術記錄儀畫麵的軍用平板。
平板上的畫麵，正是直升機趕到前、修羅小隊揮舞軍刀在雨林中近戰絞殺敵人的最後兩分鐘。
畫麵有些晃動，但那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開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以及血肉橫飛的駭人場景。
哪怕隔著屏幕，都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凶悍與窒息。
尤其是張雷等人渾身浴血、眼神一度泛紅的凶光，被機載高空鏡頭精準地捕捉下來。
雷鳴伸手按滅屏幕，將一杯熱茶推到陸征麵前，神色變得格外凝重。
“心理評估報告我看過了，你們幾個小子邪門得很，心理防線比老子的防彈鋼板還硬，居然連一點創傷應激的苗頭都沒有。”
雷鳴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氣：“不過……上直升機前，你們幾個的狀態，戰術頭盔記錄儀可都拍下來了。”
陸征神色如常，腰杆筆直：“戰場環境瞬息萬變，彈藥耗儘，對方又是嗑藥狂熱分子，隻能動用冷兵器。
隊員們一時殺紅了眼，但好在克製住了。”
“老子不是怪你們殺人，對待那幫雜碎，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雷鳴擺了擺手，神色複雜地看著陸征，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標有“絕密·盤古”字樣的黑色文件夾，推到陸征麵前。
“看看這個。”
陸征目光微凝，伸手翻開文件。
“這東西，是你帶回來的。”
雷鳴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軍部高層對‘盤古計劃’抱有極大的期望。
近半年內，各大戰區精挑細選出來的數百名頂尖兵王，已經陸續服用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的改良藥劑。”
陸征迅速翻閱著數據頁，上麵的各項人體監測數值清晰明了。
“目前這批精銳兵王的平均體能，大多在20到25之間浮動。”
雷鳴吐出一口青煙，苦笑一聲：“科研院的幾個院士根據大量實驗模型預測，這種體能提升並不是無限的。
人體肌肉纖維和骨骼承載有天然極限，體能提升大概率存在天花板，最高恐怕不會超過50。”
說到這裡，雷鳴目光如電地看向陸征：“而且，他們吸收藥效的效率，遠遠比不上你們修羅小隊。
更要命的是，研究所很快發現另一條致命的隱患——”
“精神跟不上肉體。”陸征平靜地接過話頭。
雷鳴眼中閃過一抹讚賞：“沒錯！就是精神意誌！
身體力量暴漲一倍甚至兩倍之後，神經係統若是沒有經過極端的意誌淬煉，在遇到重壓或極端殺戮時，極易誘發神經錯亂和嗜血狂暴。
幾個試驗班裡，已經有兩名體能達到26的精銳，在模擬血腥戰場時出現狂躁症，差點把教官給撕了！”
雷鳴身子前傾，手指重重地在桌麵上敲了敲：“因此，上頭下了死命令，哪怕這批藥劑的體能上限還沒達到50，也絕對不能逮著某一個人死命地灌藥！
必須身心並進，意誌磨礪跟上了，才能繼續強化。”
“而在這方麵，整個全軍，隻有你們修羅小隊走在最前麵。
你們不僅體能突破極限，更難得的是，在剛剛那種地獄般的屠殺之後，居然能自主穩定心神，意誌如鐵！”
陸征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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