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笑了，伸手想摸摸她的頭。
歲歲這次沒躲，乖乖地站著。
遠處，躲在牆角的王秀蘭看見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
小孩子哄哄就好了，哪有那麼複雜。
蔡素梅回到家，一眼就看見歲歲抱著個嶄新的布娃娃，正坐在門檻上，小心翼翼地摸著娃娃的小辮子。
她心裡一沉，走過去蹲下身：“這哪來的？”
歲歲抬起頭，有些不安地看著她：“李娟表姨送的，娘，我……我可以留著嗎？”
“不行。”蔡素梅的聲音很平靜，卻不容置疑，“去，現在就給她送回去。”
歲歲的眼圈一下子紅了，小手緊緊抱著布娃娃：“可是……可是表姨說這是她自己做的，送給我的……”
“歲歲。”蔡素梅握住女兒的肩膀，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記住娘說的話，不該拿的東西，一分一毫都不能要。李娟那邊，跟咱們不是一路人。”
“為什麼？”歲歲不明白。
“因為她們家一直在背後說娘的壞話，說歲歲的壞話。”蔡素梅輕聲道，“現在突然對你好，你覺得是為什麼？”
歲歲愣住了，小臉上露出迷茫和委屈。
蔡素梅歎了口氣，把布娃娃從她手裡拿過來：“娘知道你喜歡，等娘攢夠了錢，給你買個更好的。但這個，必須還回去。”
她牽著歲歲的手，直接往林家走。
天色已經暗下來，林家的院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王秀蘭和李娟說話的聲音。
“媽，你說歲歲會不會把娃娃給蔡素梅看？”李娟的聲音裡帶著期待。
“肯定會啊，小孩子得了好東西，第一個就要給大人顯擺。”王秀蘭得意地笑，“蔡素梅要是聰明，就該知道咱們這是在示好。要是她還端著，那就是她不識抬舉了。”
“可她要是把東西扔了怎麼辦？”
“不會。那娃娃可是你熬了兩宿做出來的，她要是真扔了，傳出去，大家隻會說她刻薄寡恩，連孩子都不讓收禮。”
蔡素梅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王秀蘭和李娟的笑容僵在臉上。
“素梅？你……你怎麼來了？”王秀蘭站起身，臉上堆起笑容，“是不是娟子給歲歲的娃娃，孩子喜歡，來道謝的？”
蔡素梅沒說話，直接把布娃娃放在桌上，推到李娟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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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李娟臉色變了。
“東西還給你。”蔡素梅淡淡道，“我女兒用不著。”
王秀蘭的臉色沉了下來：“蔡素梅，娟子一片好心，你這是什麼態度？”
“好心？”蔡素梅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舅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段時間，大院裡關於我的流言，有一半是從你嘴裡傳出去的吧？”
王秀蘭噎住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你……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您心裡清楚。”蔡素梅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說我勾引傅團長，說歲歲是野孩子，說我不知廉恥——這些話，您沒少在背後講吧？”
“我那是為了你好！”王秀蘭強撐著，“你一個帶孩子的寡婦，跟傅團長走得那麼近，我不說，別人也會說！我這是提醒你注意影響！”
“提醒我？”蔡素梅冷笑，“那您怎麼不提醒提醒您女兒，讓她別天天往傅團長院門口跑？李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
李娟的臉騰地紅了，眼神躲閃：“我……我沒有……”
“有沒有，傅團長心裡有數。”蔡素梅打斷她，“我今天來，就是把話說清楚。你們傳我的謠言，敗我的名聲，現在又來討好我女兒——你們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所以，這禮，我不能收。咱們之間，也沒必要來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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