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掉?”
蔡長福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滿是汙垢的臉上擠出一抹猙獰的嗤笑。
“蔡素梅,你少拿大話嚇唬老子!老子是你親爹!生你養你的是老子,天王老子來了,老子也是你爹!”
他手裡的鐮刀又往前遞了半分,刀刃幾乎貼上了歲歲細嫩的脖頸。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報了公安又能拿老子怎麼樣?老子這是管自家閨女要孝敬錢!家庭瑣事,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哪個公安敢抓老子?”
“就是!”一旁的胡桂香也壯起膽子,叉著腰吐了口唾沫,“百善孝為先!你自個兒穿金戴銀,讓你親爹在外頭啃窩頭、扛大包,你還有理了?要不是你不給錢,我們至於大老遠費這力氣?你要是識相,趕緊把包裡的錢全拿出來,再給我們寫個保證書,每個月按時彙十塊錢口糧,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歲歲嚇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哭都不敢哭。
蔡素梅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兩個醜態畢露的惡人。
她心裡甚至沒有憤怒,隻有悲哀。
“家務事?”蔡素梅的聲音冷得像浸了冰碴子,“蔡長福,你到現在還覺得這是家務事?”
“不是家務事是啥?老子管你要錢,天經地義!”
“你害死我娘,轉頭就把這女人帶進家門,這也算家務事?”蔡素梅一步步往前走,目光如刀,“你克扣口糧,逼著我們娘倆乾活,還想把我們給賣了,騙人家的錢糧!你敢說這隻是家務事?”
最後一句話,蔡素梅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
原主殘存的怨氣在胸膛裡翻湧,但很快被她強悍的理智壓了下去。
“蔡長福,你不過是仗著身上那點血緣,覺得誰都拿你沒辦法。”
“你少扯以前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蔡長福被她眼裡的狠厲嚇得心頭發毛,不由自主地把歲歲往後拽了一把,“老子不管!老子現在就要錢!把包扔過來,跪下給老子磕頭認錯!”
“對!跪下認錯!”胡桂香跟著起哄,“不聽話的白眼狼,就得治治你的臭脾氣!”
蔡素梅冷笑一聲:“你們真覺得,我還是當年那個由著你們拿捏的軟柿子?”
“你……你想乾啥?”蔡長福見她不僅沒跪,反而逐漸逼近,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大難臨頭的寒意,“你站住!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割破這小崽子的喉嚨!”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蔡素梅厲喝一聲。
就在蔡長福因為驚恐而手腕微顫的刹那,蔡素梅動了!
她腳下一個滑步,直接閃到了蔡長福麵前。
蔡長福眼珠子瞪得老大,手裡的鐮刀下意識地想要往下壓:“你找死——”
話音未落,蔡素梅的手已經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手腕骨!
‘哢吧!’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在磚窯內炸開。
“啊——!!”
蔡長福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條右臂的骨頭生生被反向扭脫了臼!
劇痛之下,鐮刀脫手而出,還沒落地,就被蔡素梅反手淩空接住。
與此同時,蔡素梅另一隻手攬過歲歲的腰,借力一轉,將小丫頭穩穩地護到了身後,腳下順勢一記狠狠的側踹,正中蔡長福的心窩!
‘砰!’
蔡長福一百多斤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倒飛出去兩米多遠,重重砸在破磚堆上,激起大片灰塵。
“咳咳……噗!”他捂著胸口,一口血痰噴了出來,疼得在地上縮成了一隻大蝦米。
變故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旁邊的胡桂香整個人都傻了,張著大嘴,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男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老……老頭子?!”
蔡素梅緩緩站起身,手裡掂著那把鐮刀,隨手往旁邊的泥地上一插,刀身齊根沒入!
她轉過頭,看向胡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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