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月在旁邊急了：“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媽都病成這樣了，你還......”
“蔣月。”
唐麗打斷了她。
蔣月閉上嘴，委屈地看了陳尋一眼。
律師都有些意外。
換做任何年輕人，麵對這麼龐大的資產控製權，恐怕第一反應都是先拿到手再說。
陳尋卻先給自己套上限製，這也是一種態度。
周維年推了推眼鏡，忍不住開口：“陳先生，您這樣做，對您自己其實是一種束縛。”
“我知道。”
陳尋點頭。
“那您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以後有人說，我是靠我媽上位的。”
陳尋說話的態度也很平靜。
“我也不想以後我媽醒過來，發現我把她的公司和我的公司攪成一鍋粥。”
他看向唐麗，目光平靜。
“她這輩子最大的問題，就是分不清界限。”
“我不想重蹈覆轍。”
唐麗盯著兒子看了許久，半天沒有說話。
客廳裡的空氣凝固了。
沈婉玉站在旁邊，手指微微收緊。
她能感覺到，這句話對唐麗的衝擊有多大。
蔣月更是不敢出聲了。
周維年低頭看著文件，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很久。
唐麗終於開口。
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開玩笑。
“死腦筋。”
唐麗雖然嘴上罵著，眼底卻第一次沒有半分惱怒，反而是一種真正的認可。
她看著陳尋，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頭對周維年說：
“就按他說的改。”
周維年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唐麗會這麼乾脆地同意。
他點點頭，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記錄陳尋提出的條款。
“九十天特別代理權，期滿自動終止。”
“尋玉資本與唐家產業完全隔離，涉及交叉項目由獨立團隊審核。”
他一邊記錄，一邊抬頭看向陳尋。
“陳先生，還有其他補充條款嗎？”
陳尋想了想，又補充了一條。
“第三，這三個月內，我每周向我媽彙報一次核心決策。”
他看向唐麗。
“你可以提意見，但不能直接乾預。”
唐麗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是把我當監事會？”
陳尋點頭。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蔣月在旁邊都看傻了。
她從來沒見過有人敢這麼跟唐麗說話，更沒見過唐麗真的接受這種限製。
她可不敢跟唐麗這麼說話。
周維年把所有條款記錄完畢，抬頭看向唐麗。
“唐總，您確認這樣修改？”
唐麗點頭。
“確認。”
“三天內把新版本擬好，我和陳尋一起簽。”
周維年收起電腦，站起身。
“那我先告辭了。”
他拿起公文包，臨走前看了陳尋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
門關上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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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隻剩下四個人。
唐麗，陳尋，沈婉玉，蔣月。
蔣月坐在沙發上，還是有些不服氣。
“哥，你這樣搞得這麼複雜乾什麼？”
“反正遲早都是你的，現在接了不就完了？”
陳尋沒有回答她。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街景。
金海的天空很藍，陽光透過銀杏樹的葉子灑下來，在地麵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他的聲音很平靜，他已經想到很清楚。
“因為我不想以後後悔。”
蔣月還想說什麼，被唐麗抬手製止了。
唐麗看著陳尋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開口。
“沈婉玉。”
沈婉玉一直站在客廳邊緣，聽到唐麗叫她，她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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