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江海在廠裡待到了半下午才離開。
而當天晚上，沈鈺便失眠了，滿腦子都是關於借設備的事情。
不知不覺中，已經是深夜時分。
沈鈺歎了一口氣，準備回宿舍睡覺。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麵一束雪亮的車燈照了進來，沈鈺稍稍一愣。
“不會是老謝回來了吧？”
隨後他便下了辦公樓，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傳達室把門打開之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外麵。
謝江海推門下車，整個人臉上紅撲撲的。
“小孫，回去替我謝謝胡局！”
“謝廠長，您客氣了！那我就先送您到這兒！”
“好，再見，路上小心！”
謝江海揮手告別司機，隨後轉過頭，就看到了傳達室門前的路燈下的沈鈺。
“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沈鈺笑了笑：“主要是擔心謝伯。”
對方哈哈一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知道你擔心的啥，放心吧，這次談得很順利，老胡那邊也給了準信，可以借，但不能白借！”
聽聞此話，沈鈺不由眉梢一挑。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白用可不行，得租的方法！”
“租……可是我們賬上已經沒錢了……”
“沒關係，可以先欠著租金！”
“啊？欠著？”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沈鈺心中無比激動。
實際上，之前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或者是被拒絕，或者是使用租用的方法租下這些設備，但是卻沒想過謝江海的麵子這麼好用。
市國防工業局的局長竟然願意用這種方式把這些設備給自己先用。
這個時候，謝江海再次開口說道。
“實際上，當我說你打算造精密軸承的時候，他就已經答應了！”
“啊？”
沈鈺直接驚呆了：“為什麼？”
要知道，華明機械廠是一個已經麵臨倒閉的工廠。
對方敢把寶壓在這裡，這顯然是有些不符合常理，除非……除非是看在謝江海的麵子上。
沈鈺深吸一口氣，看著謝江海。
“謝伯，謝謝你，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
謝江海笑了，從口袋裡掏出香煙點了一根之後，緩緩地抽了一口。
“我相信你！”
說完，他抬頭看了一眼月亮：“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沈鈺想了一下，問道：“謝伯，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如果不嫌棄的話，要不在廠裡做個副廠長，怎麼樣？”
聽到這話的時候，謝江海笑得更加燦爛了。
“好！”
回到宿舍之後，沈鈺躺在床上，心裡麵計劃著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
這一夜，他睡得很香。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沈鈺就從床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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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兵工廠的訂單任務時間不多，自己必須得把握每一秒鐘。
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之後，沈鈺便坐車直奔市國防工業局。
出示了證件，說明了來意之後，沈鈺這才終於是到了局長胡征的辦公樓下。
眼前的小樓依舊是七八十年代主流的政府樓房，牆的下麵刷的綠漆，窗戶邊緣用油泥封著，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味道。
沈鈺踏著水磨石的地板，一路來到了胡征的辦公室門前。
咚咚咚！
“請進！”
沈鈺隨即按下門把手，推門進去。
一張乾淨整潔的書桌後，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對方身穿藏藍色襯衫，臉上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著報紙。
“你好，胡局長，我是華明機械廠的廠長沈鈺！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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