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關縣，第七供銷社裡。
幾個女銷售員聚在一起一邊織毛衣一邊湊在一起閒聊。
“哎，昨天晚上盤點了一下，又有不少東西遭老鼠啃了，看得人真心疼呢！”
“誰說不是呢，你們說，這生意咋越來越不行了呢？”
“還能因為啥，還不是因為這上麵弄了一個軍轉民政策給弄的！”
“哎，說起這件事情就愁得慌，現在不少工廠根本通不過軍轉民的驗收，一個個都倒閉，工廠倒閉，工人就下崗，你說咱們不能沒事吧？”
“說不準呢，說是國家高層在弄啥市場經濟，說是以後咱們這種供銷社都得淘汰！”
“乖乖，這樣可不行啊，我家老李都快一年沒開工資了，咱們這要是再倒閉了，我們一家老小可咋辦啊！”
“我們家那口子也是，都半年多沒開工資了，工廠也沒活，這樣下去，遲早都得完蛋！”
“……”
幾個婦女聚在一起聊著聊著，都沉默了。
現如今國家工業轉型導致彭城這種老牌的工業城市的工作變得非常困難。
所有人都是岌岌可危，就連她們這種看似捧著供銷社鐵飯碗工作的銷售員都開始擔心未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了一陣歡聲笑語。
隨後一群穿著華明機械廠工作服的女工們結伴走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幾個銷售員頓時愣了，接著相視一眼。
“啥情況？這幫娘們撿錢了？”
“笑得這麼開心，去打聽打聽去！”
於是幾個銷售員立刻放下手頭的針線，立刻到了櫃台後麵。
“大姐，你們幾個都是一起的啊？”
聽到銷售員的詢問，為首的王珍珍笑了笑道。
“是啊！都是華明機械廠的！”
一聽到所有人都是華明機械廠的，幾個女銷售頓時愣住了，忍不住小聲的嘀咕起來。
“不是，我聽說那華明機械廠都快倒閉了，這是啥情況？”
“嘶，他們該不會是破產完成，拿到了錢了吧？”
“很可能啊！”
“不對吧？要是破產了，他們還能這麼開心？”
“對啊，要是真的破產了，他們還能笑得出來？還能出來買東西？”
幾個銷售員都有些懵。
於是一個銷售員又借著幫忙拿東西的功夫再次打聽起來。
“大姐，不說是華明機械廠的效益不太好嗎，你們這……這麼花錢，這是……”
王珍珍幾個人聽出來對方話裡的意思，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害，俺們廠是發工資了，目前效益挺好的，沒事了！”
“對，可別亂說，我們好著呢，天天有活乾，廠長昨天還把我們之前的工資都給結了呢！”
看著王珍珍她們幾個那語氣當中掩飾不住的開心，幾個銷售員直接傻了。
什麼情況？
華明機械廠都那樣了，咋還能天天有活乾呢？
還有，他們廠長哪來的錢給工人發的工資？還是一口氣發了半年的！
不是說他們廠欠了各種原材料供應商不少，天天都有債主上門的嗎？
怎麼，這幾個娘們說的跟我們聽到的不一樣啊？
等到王珍珍她們幾個結了賬走人之後，幾個銷售員終於是坐不住了，一個個都有些發懵。
“不是，人家大廠都沒活乾，他們一個小廠哪來的活？”
“可是……人家這幾個人一口氣都花了幾十塊，不像是假的啊！”
“不行，我晚上回去得問問我家老李！是不是那渾蛋玩意又拿錢去洗頭房了！”
“不可能吧？我那天還親自給我男人送飯，親眼看到他們廠確實沒活呢！”
“……”
幾個人合計了一下，頓時決定，留一個人在店裡守著，其他回去問問。
一個中午的時間，華明機械廠一口氣發了半年工資的事情立刻傳遍了整個南關縣的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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