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初身上的溫度緩和,樓上樓下的叫罵聲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還夾雜著病情惡化卻無法叫車而挨家挨戶請求的哭訴。
高燒不退的小孩、無聲猝死的老人、頂著低燒還要工作的上班族,一時之間家醜不可外揚抵不過外泄的情緒,堆積在一起的糟心事爆發開來,外來人員皆成了他們情緒的出口。
這裡不能再呆了,小區的保安形同虛設,在停電的情況下秩序肯定最先崩壞。
陶茶背上大背包做掩飾,看了眼身上厚實的棉衣頓住腳步,轉頭去餘初房間將人扶起。
“寶,我現在不想動。”餘初身體虛弱,整個人軟軟地趴在陶茶身上。
“不行,這裡太混亂了,我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哪裡能比家裡更安全,別擔心,我讓人加固了門窗的,有歹心的人進不來。”
“我前幾天幫朋友租了個房子,她那有電,也有安全防護。”
“這不好吧。”
“沒事,她在外地出差。為了讓我給她搬快遞,卡和鑰匙都放我這了。”
“真的有電嗎?我好熱好冷好難受。”
見餘初又開始語焉不詳陶茶沒再言語,架著她就想出門。
“不行,我得收拾行李。”餘初搖搖晃晃地從櫃子裡拿出一個足有半人高的登山包,迷迷糊糊就往裡麵塞東西。
“不用帶,她那裡有過冬物資。”
鋤禾的那一套是大平層,有獨立的衣帽間,塞滿了過冬物資。
餘初自顧自地收拾東西,陶茶怕她摔倒,不放心地守在門口,最後拗不過餘初,將房間內的物資又清掃了一番裝入行李箱。
兩人一人背著一個大包拖著行李箱往樓下挪動。
樓梯口一片嘈雜,眾人雖對陶茶與餘初這累贅的行囊不解但行色匆匆顧不得深究。
“你們要去哪裡?有車嗎?能不能載我們一程?我愛人快受不了了。行行好幫幫我們吧。”穿著厚重的男人以一種強硬的態度擋下陶茶。
“沒車,我朋友發燒了,她姑姑住在隔壁小區,我們現在去投靠她。”陶茶縮在衣袖中握在行李杆上的手抬起兩根手指,其中夾著一顆細小的石子。
“桃子,你放開我,讓我跟他比劃比劃。”餘初拉開行李箱側邊的小包,掏出一把菜刀,“反正也快要燒死了,一命換一命也不虧。”
男人還想動手扯餘初的背包,聽到這話嚇得連連後退:“瘋子,瘋子!”
陶茶往上張望一眼,見此處暫時沒人,將手背在身後,石子精準無誤地擊打在男人腿彎,男人膝蓋一軟哐哐哐地摔下樓梯。
這男人住在三樓,打老婆的聲音六樓都能聽到,還愛人快受不了了,分明就是他自己快受不了了。
“往後走,我朋友的車在那,她出差把車借給我用了。”餘初腦袋依舊昏沉,可比起昨晚已經好了不少,她掙脫陶茶強硬的扶助,踉踉蹌蹌地走在前麵帶路。
小區沒有地下車庫,車都是停在綠化帶旁。
餘初的車停在角落,卻依舊有三三兩兩的人焦急地圍在車身旁等待。
陶茶先去駕駛位把車門鎖住,將兩個行李箱放入後備箱,從口袋中掏出一遝現金往綠化帶中撒,圍在車身旁凶神惡煞的人不管有病沒病紛紛趴到綠化帶中撿錢。
餘初將跟她爭搶座位的女人拉下車,陶茶趁機啟動車子。
“你還好吧。”
陶茶沒想到天災才剛剛開始人們卻如此凶殘,她看向臉上被女人撓出血痕的餘初,餘光中餘初還被那個女人聲稱沒力氣的孩子給連打帶踹了好幾下。
“沒事。”餘初臉上泛起紅暈,胸口劇烈起伏。
那女人的小孩言辭惡劣,什麼肮臟話都脫口而出,看著中氣十足得很,若不是她不方便使用魔法,高低得把那討人厭的小孩變成蟑螂。
“你剛才在外麵撒了什麼?那些人怎麼跟瘋了一樣?”
餘初被氣得腦子都清醒很多,打開手機想查看熱點,發現根本沒信號,隻有‘開局一張身份證’的群還在跳動。
開局一張身份證
朕的皇位呢:被嚇哭了,半夜差點凍死。
不要跟我挑撥離間:有大佬在加密消息裡放出了今晚會降溫的消息,你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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