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閒把馬齒莧搗成一團綠糊糊,放在提前準備好的葉子上。
端著它在蛇青對麵站定,他們兩個的中間,是雙頰泛紅,頭頂冷汗直冒的狐玉。
項閒給的獸皮不大,狐玉有一半的身子裸露在空氣中。
“蛇青,把你旁邊的水拿過來,找一塊乾淨的獸皮給我,我幫狐玉清理傷口。”
項閒蹲在狐玉身側,指著蛇青身旁還剩著一部分水的大葉子說道。
既然洞裡還有水,省得她再往出跑一趟,去河邊舀了。
蛇青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動作,對她說:
“你要是良心發現,就把巫醫請過來給狐玉看看,這些爛草野豬吃了都拉肚子,你是想害死他嗎?”
像他們這種落敗部落聯姻的人質,除非妻主非常重視他們,否則生病受傷是不配讓巫醫治療的。
所以他們的傷才會拖到現在,越來越嚴重,身為五階獸人的狐玉甚至開始發熱了!
根據原身的記憶,項閒對部落的巫醫也比較了解,像傷口感染發燒這種病症,巫醫根本治不了。
基本都是宣告死亡,這裡是原始部落,發燒這種病在這裡是致命的!
隻是獸世的人對於藥草的認知太少了!
竟然連地上隨處可見的馬齒莧的功效都不知道——
蛇青不認同她,貌似是覺得這草有毒,野豬吃多了都會拉肚子,想到這裡,項閒跟他解釋:
“馬齒莧是寒性草藥,不止是野豬,什麼動物吃多了都會拉肚子!”
“我們現在是外敷,又不是吃!這種草搗爛外敷是消炎的懂了嗎?”
“再說了,想要害人的樣子,和想要救人的樣子能一樣嗎?麻煩你睜大眼睛看看好不好。”
蛇青聽她的語氣情真意切,才用清冷的目光,吝嗇地真正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就呆住了!
一頭海藻般的黑發,靈動而清澈見底的狐狸眼,薔薇色的飽滿唇瓣,巴掌大的精致麵龐,穿著紫色的抹胸和獸皮裙,露出的皮膚白皙而吹彈可破,身材火辣,給人種千嬌百媚的感覺!
這還是那個惡毒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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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到她雖然會注意到她的美貌,但更多時候注意到的是她惡毒要害人時的狠厲眼神。
幾日接觸後,連看她都覺得是在褻瀆自己的眼睛。
雖然覺得她今天和過去有點不同,以為她是想玩什麼新把戲!
怎麼連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蛇青連忙別開目光,輕咳幾聲,把身旁放著水的大葉子,還有一塊乾淨的獸皮遞給她,看看她到底想要乾什麼:
“給你,勸你最好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動不該有的心思,要是你的藥治不好狐玉,以後我都不會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句話。”
心裡想的卻是,她之前有這麼美嗎?
她之前懂草藥嗎?
怎麼能如此篤定地就說出了野草的名字和功效呢?
而且的確就像她說的那樣,野豬吃少的時候沒什麼事,吃多了才拉肚子!
種種疑惑縈繞在心頭,蛇青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項閒的動作。
項閒接過蛇青遞過來的水和乾淨獸皮後,把手裡的兩個大葉子在狐玉臉側的位置放下,把乾淨的獸皮蘸水後擰乾。
一隻手把狐玉上半身蓋著的獸皮,移到他下半身蓋著。
這樣狐玉上半身前方的傷口,就全部裸露出來了。
蓋著的東西被移開,皮膚與空氣接觸,狐玉在昏睡中掙紮著想睜開雙眼。
一道道新舊疊加的傷痕,舊也沒有多舊,產生的時間不久,隻是結痂顏色變深了而已。
還有許多新的正滲著血絲,露著白肉的傷口,數量看起來和舊的一樣多。
項閒歪頭往他肋側看了眼,目測傷口已延伸到背後。
背後的傷估計也不少!
躺在地上睡,地麵溫度低,細菌多,身上又有這麼多的傷口不感染發燒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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