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的心裡非常著急。
“孫叔，你覺得會是什麼樣的呢”
孫老漢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敢輕易下判斷。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他抬起頭來，看著周遠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
“今天他來到這裡並不是偶然。”
周遠的心裡頓時感到有些沉重。
“臘月二十三的時候，陸同誌說過要請一個人來。”
“但是他被人盯著，所以沒有來得及去。”
“我認為他是知道你爺爺下落的人。”
周遠的呼吸立刻就急促起來。
“孫叔，您是說……”
“也就是說。”孫老漢的表情很認真地說，“陳守義今天出現，應該和那個人有關。”
周遠低下頭想了想。
如果陳守義的出現和找到爺爺下落的人有關的話。
他出現無論是送信還是逃命都意味著……
通往爺爺的方向又可以走了。
“孫叔，那我們該怎麼辦呢？”周遠抬起頭來問道。
孫老漢沉思了好久，目光一直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遠子，現在天色已經晚了。”孫老漢緩緩開口說道，“陳守義今天既然出現在村裡，又轉身走了，說明他還沒走遠。”
“這個人對這條山路很熟，如果他是來送信的，應該還會找機會找你。如果他是逃跑的……”
孫老漢頓了頓之後，神色就變得非常凝重。
“我們現在去找他的話，反而會把他的行蹤泄露給追捕他的人。”
周遠的心裡頓時感到有些失落。
孫老漢說得很對。
如果陳守義正在被人追殺的時候，周遠這個時候大張旗鼓地去找他，反而會把陳守義逼到絕路。
“那麼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周遠不甘心的問道。
孫老漢搖了搖頭說：“並不是什麼都不做。”
他站起來走到窗戶旁邊。
“你回去以後千萬不要亂動。這幾天不要自己一個人出門，特別是晚上。”
“如果陳守義想要聯係你的話，就會找到機會的。你隻需要——等待。”
周遠望著孫老漢的背影，心裡的煩躁慢慢平息了下來。
孫老漢幾年來所積累的經驗並不是白白得到的。
在黑水村堅守了二十二年的老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什麼時候該著急，什麼時候該等待。
“孫叔，我明白。”周遠站起身來想要離開。
到了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看孫老漢。
“孫叔，你什麼時候去鷹嘴崖呢”
孫老漢眼中的神色非常複雜。
“過了年雪化了之後我就去。”孫老漢說，“這事不能著急。你哥哥留下的地圖已經藏了這麼多年，並非一時能夠解決的。”
這句話說出來，周遠的手心一下子沁出了汗。
他的腦子飛速轉著。
如果是奉天出事，那意味著爺爺那邊的處境可能危險。
如果是爺爺有消息，那更是天大的事。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不能乾等著。
周遠心裡那股原本還在猶豫的勁兒，一下子徹底散了。
他抬起頭，看著孫老漢，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孫叔，我不想再等了。”
孫老漢看著他，並沒有馬上開口。
“我就不想等到過年之後再去山上。”周遠接著說，“陳守義今天出現得這麼突然，說明鷹嘴崖那邊的情況已經不妙了。我想早點去。”
孫老漢沉默了很長時間，爐子裡的火焰跳了兩下，把他的臉上的皺紋照得時而明亮時而又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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