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門頂上的紅燈一直亮著。
走廊裡安靜得隻能聽到通風口傳出的“呼呼”風聲。
唐小雅坐在藍色塑料長椅上，雙手緊緊揪著衣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昨晚在醫院守了一整夜，今天淩晨又經曆了父親病危的驚嚇，整個人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加上剛才那一頓大哭，體力早就透支了。
她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掉，眼皮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卻又強撐著不敢睡。
葉風坐在她旁邊，看著這丫頭眼底濃重的黑眼圈，歎了口氣。
他伸出手，輕輕按住唐小雅的腦袋，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唐小雅順勢靠在了葉風的肩膀上。
“睡一會吧。”葉風壓低聲音。
“風哥，我不敢睡。”唐小雅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我怕我一閉眼，我爸就出不來了。”
“有我在，不會有事。”葉風拍了拍她的肩膀。
聽到葉風這麼說，唐小雅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葉風身上的氣息很讓人安心。
不到兩分鐘，唐小雅的呼吸就變得均勻起來，沉沉地睡了過去。
葉風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
走廊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葉風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太乙真氣。
剛才為了護住唐父的心脈和封堵血管，他消耗了不少真氣。
現在正好趁著這個時間恢複一下。
真氣在經絡中遊走，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難道是昨天晚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三個小時後。
“叮”手術室門頂上的紅燈熄滅，綠燈亮起。
氣動門向兩邊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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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方國帶著幾個助理醫生走了出來。
他摘下口罩，滿頭大汗，連手術服的後背都濕透了，但臉上卻滿是興奮。
聽到動靜，唐小雅猛地驚醒，從葉風肩膀上彈了起來。
“陳主任，我爸怎麼樣了？”唐小雅衝上前，聲音都在發抖。
陳方國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唐小姐，手術非常成功！”
“那個隱性血栓已經被完全剝離，頸動脈的壓迫解除後，顱內的出血點立刻就止住了。”
“病人現在生命體征非常平穩，等麻醉藥效過去就能醒過來。”
聽到這話，唐小雅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葉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扶穩。
“謝謝，謝謝陳主任，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唐小雅眼淚再次決堤，作勢就要往下跪。
陳方國趕緊伸手把她托住。
“使不得使不得！”陳方國連連擺手，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葉風，臉上滿是狂熱。
“唐小姐，你要謝不該謝我。”
“要不是你哥哥及時指出病灶，我們還在上麵盲目清創止血，再過半個小時，病人就真的沒救了。”
陳方國大步走到葉風麵前，態度極其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小兄弟，剛才在重症監護室，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你那手聽脈斷診的功夫，簡直神了！”
“連核磁共振都掃不出來的隱性微小血栓，你連片子都沒看，搭個脈就摸清楚了。”
“這手段，絕對不是普通的中醫能做到的！”
跟在陳方國身後的幾個年輕醫生，此時看向葉風的反應也全變了。
之前他們還覺得這小子是個來搗亂的瘋子。
結果進了手術室一切開頸部，那個血栓的位置和大小，跟葉風說得一模一樣！
分毫不差！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對現代醫學的認知。
“小兄弟，你到底師出何門？”陳方國搓著手，急切地問道。
“是不是哪位國醫聖手的關門弟子？”
“國內那幾位中醫泰鬥，我都打過交道，沒聽說他們收了你這麼年輕的徒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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