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男學生哭得更凶了，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藥方，高高舉起。
“大家看看！這是葉風親筆寫的藥方！我媽吃了他的藥，三天就走了！”
真真急得直跺腳。
“不可能！師父從來不會開錯藥方！你別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男學生猛地站起來，指著三輪車上的屍體，“我媽的屍體就在這兒！你們太乙堂敢不敢驗屍？”
人群裡突然冒出幾個聲音。
“這種黑心醫館就該查封！”
“對！出了人命還想狡辯？”
“我早說了，中醫都是騙人的，這下出事了吧？”
真真臉色煞白，握著門框的手在抖。
她轉身想往裡跑，去叫葉風。
門口的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有人舉起手機，對準太乙堂的招牌開始拍。
“各位家人們，我現在在東海市太乙堂門口，這裡剛剛發生了一起嚴重的醫療事故……”
“主播現場直擊，神醫葉風疑似開錯藥方致人死亡……”
“他們家總是隔三岔五出事！”
至少三個人在同時直播。
彈幕瞬間刷屏。
“臥槽，這不是葉風嗎？”
“神醫也會出錯？”
“肯定是假的，葉風的醫術我信！”
“樓上是水軍吧？人都死了還洗？”
男學生看著直播畫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他猛地衝到三輪車旁，雙手掀開白布。
“大家看！我媽死得多慘！”
白布下麵，是一具麵色青白的女屍。
圍觀的人群倒吸一口涼氣。
女屍的臉色確實不正常，嘴唇發紫，眼眶凹陷。
“這……真的是吃藥吃死的？”
“看著挺嚇人的。”
男學生趁熱打鐵，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醫藥費收據。
“我媽在太乙堂前後花了五萬塊！葉風說能治好我媽的老寒腿，結果呢？人沒了！”
真真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胡說！太乙堂的賬本裡根本沒有你媽的記錄！”
“那是你們銷毀了證據！”男學生一口咬定，“我手裡有收據，有藥方，屍體也在這兒，你們還想賴賬？”
人群裡的水軍繼續煽風點火。
“這種黑心醫館就該讓衛生局查封！”
“對！必須給死者一個交代！”
真真抹著眼淚，轉身往裡衝。
“師父！師父！”
太乙堂後院。
葉風剛從井裡打了一桶水，正準備洗臉。
聽到真真的叫聲，放下木桶，拿起掛在牆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慌什麼？”
“師父！”真真跑到他麵前，抓著他的袖子，“有人在門口鬨事！說你開錯藥方害死了他媽！”
葉風挑眉。
“誰？”
“不知道，看上去是個學生，估計還在上學，上次那個鬨事的兒子杜曉雲最近從少管所出來了，你說是不是...？”
葉風眯起眼。
王立娟的兒子。
那個被趙彪送去沙場改造的混混。
“那個學生他把屍體推到門口了，還有好多人在拍視頻直播！”真真急得快哭了，“師父，怎麼辦？”
葉風把毛巾搭在肩上，往前院走。
“去看看。”
前院門口，人群已經圍了三層外三層。
男學生還在哭嚎，幾個水軍配合得天衣無縫，你一言我一語，把太乙堂罵得體無完膚。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吵翻天了。
“報警啊！這種醫館必須查！”
“樓上理中客？人都死了還不讓人說？”
“我覺得有蹊蹺，葉風不像那種會出錯的人。”
“洗洗洗！繼續洗！”
人群突然安靜了。
葉風從太乙堂裡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T恤，手裡還拎著那條搭在肩上的毛巾。
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男學生身上。
“你說我開錯藥方？”
男學生渾身一抖。
葉風的語氣很平，但那雙眼睛讓他莫名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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