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嫣沒摔到地上。
葉風邁了兩步，一把撈住她的腰，把人穩穩扶住。
三十九度五的體溫隔著衣服都燙手。
“站不住就別逞強。”
林語嫣抓著他的衣襟，抬頭看他，眼淚糊了整張臉，鼻尖紅透了，嘴唇翕動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混蛋……”
葉風沒接話，把她往偏房門框上靠了靠，轉頭看向蘇曼曼。
蘇曼曼還坐在地上，風衣上全是灰，嘴角的血已經乾了，但她沒動，就那麼仰頭看著葉風，手指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蘇總，能站起來嗎？”
蘇曼曼別過臉，抬手抹了一把眼睛，聲音悶悶的。
“誰說我站不起來了。”
她撐著地麵起身，腿有點軟，踉蹌了一下，自己扶住了牆。
葉風這才轉回身。
院子裡一地的碎瓦殘磚，十個幽冥穀弟子跪成一排，彎刀丟了滿地，沒一個敢抬頭。
齊執事縮在三米外的地上，脖子上青紫的指痕還在，呼吸粗重，白骨念珠碎了一地，白發散亂蓋著半張臉。
他在攢力氣。
葉風看得一清二楚。
老頭的獨臂在身下壓著，五指正在緩慢地結印。灰敗的皮膚下有股渾濁的真氣在經脈裡蠕動，毒功在聚，方向是右手食指。
暗殺指。
幽冥穀的保命絕招。把全身毒功聚於一指，彈出去的瞬間能蝕穿武者護體真氣。上次在遊輪甲板上，這老東西就是用這招偷襲了葉風後背。
葉風沒急著動。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低頭看著齊執事。
“你想好了再動。”
齊執事身體一僵。
葉風的語氣跟聊天似的，但壓在他頭頂的那股氣，讓他每根骨頭都在發顫。
暗金色真氣的質感跟三天前完全不一樣了。濃度、純度、壓迫感，全都翻了不止一倍。
齊執事咬了咬牙。
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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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翻身，獨臂從身下抽出來，食指上凝著一團墨綠色的光，對準葉風的麵門彈了出去。
快。
綠光脫手的瞬間空氣嗤嗤作響，綠色毒芒拖著尾跡直撲葉風雙眼。
葉風右手抬起，兩根手指一夾。
綠光停了。
被他的手指捏住了。
墨綠色的毒芒在指尖掙紮了兩秒，被暗金色真氣裹住，嗤嗤幾聲，燒成了一縷青煙。
齊執事的臉徹底白了。
他畢生修煉的毒功，被人用兩根手指捏滅了。
“不……不可能……”
葉風沒給他第二次開口的機會。
右手探出，直接掐住了齊執事的脖子，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老頭的雙腳離地，身體本能地掙紮，腿在空中亂蹬。獨臂去扒葉風的手指，扒不動。掌心裡還想催動毒功，墨綠色的真氣剛湧到手掌上，就被葉風體表溢出的暗金色氣勁碾了個粉碎。
毒功在暗金真氣麵前根本撐不過一個照麵，湧出多少就碎多少。
齊執事的掙紮越來越弱。
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青，眼珠往外鼓，舌頭也伸出來了。
“饒……饒命……”
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細又啞。
葉風鬆了一點力道。
不是心軟，是還有用。
“林雲輝在哪？”
齊執事大口喘氣，青紫的臉上浮出一絲僥幸。
“我說……我什麼都說……你放了我……”
葉風看著他，沒接這個茬。
他鬆開右手，齊執事摔在地上，劇烈咳嗽，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葉風左手抬了起來。
暗金色的真氣在五指間凝聚、旋轉、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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