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燃看著那堆燙金的合同，又看了看自己收拾好的、隻裝著幾件T恤牛仔褲的行李箱，臉上露出一抹屬於打工人的、疲憊而禮貌的微笑。
“王導，你搞錯了。”
他拎起行李箱，從王胖子身邊走過，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我沒有經紀人，第一季結束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回頭有機會再來。”
肖燃走出別墅，抬頭看了看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下班了。”他喃喃自語，“總算能回家躺著了。”
肖燃婚前自己買了一套小公寓，一百平不到，裝修簡單，勝在清靜。
不過，自從跟顧瑾瑤簽了那份合同婚姻後，他就很少再回去了。
車子在公寓樓下停穩，肖燃下車，抬頭看了眼自己那扇窗戶。
燈亮著。
他腳步一頓。
推開門，玄關處整齊地擺著一雙女士拖鞋，客廳裡飄著淡淡的咖啡香。
顧瑾瑤坐在沙發上，穿著居家的米色針織衫和黑色長褲，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正拿著平板處理文件。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目光和肖燃撞上。
“回來了？”語氣自然，就好像這裡本來就是她的地盤。
肖燃把行李箱往門口一扔，走進客廳：“你怎麼在這？”
“我的房子，我不能在？”顧瑾瑤放下平板，端起咖啡杯。
“這是我婚前財產。”肖燃在她對麵坐下。
“哦。”顧瑾瑤不置可否，“我知道你會來這，所以看很久沒住了，提前過來視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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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燃懶得跟她掰扯，往沙發裡一靠：“說吧，什麼事？”
顧瑾瑤沒立刻回答，她放下杯子，從茶幾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肖燃麵前。
“這是什麼？”肖燃沒碰。
“合同。”顧瑾瑤說，“公司給你準備的經紀約。”
肖燃掃了一眼封麵，冷笑：“我記得咱們當初簽的是掛名藝人，沒說要出道。”
“計劃趕不上變化。”顧瑾瑤語氣公事公辦，“你現在的熱度，不出道浪費了。”
“那是你的損失，不是我的。”肖燃起身往臥室走，“我累了，要休息。”
“肖燃。”顧瑾瑤叫住他，聲音壓得很低，“你當初簽合同的時候可沒少拿我的錢。”
肖燃腳步一頓。
“那些錢，隻是配合我演夫妻的。”顧瑾瑤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麵前，“現在才沒多久，你就想撂挑子不乾了？”
兩人對視，空氣凝固。
半晌，肖燃開口：“所以你今天來，就是來威脅我的？”
“威脅？”顧瑾瑤笑了，但笑意不達眼底，“我隻是在提醒你，咱們有協議。”
“協議裡沒寫要我出道。”
“但寫了要配合我的商業安排。”顧瑾瑤寸步不讓，“出道，就是商業安排的一部分。”
肖燃盯著她，眼神逐漸冷下來：“顧瑾瑤，你這是耍賴。”
“對，我就是耍賴。”顧瑾瑤承認得乾脆，“你能怎麼樣？”
肖燃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臥室，“砰”一聲摔上門。
顧瑾瑤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手指緊緊攥著。
她知道自己做得過分。
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大眾視野裡。
《心動營業》播出後，她都看完了。
她告訴自己那都是工作，是她布置的任務。
但心裡那股酸澀和不甘，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控製不了觀眾磕他和別人的CP，但她可以控製他接下來的路。
隻要他繼續在她的掌控之下，她就能確保，沒有任何女人能真正靠近他。
哪怕這種控製，是用合同和金錢換來的。
臥室裡，肖燃靠在門板上，閉著眼。
他當然知道顧瑾瑤在想什麼。
這女人，嘴上說的都是商業利益，實際上早就把他當成了私有財產。
偏偏她自己不承認，還要找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
手機震了一下。
肖燃拿出來，是銀行轉賬信息。
三十萬。
備注：【下個月薪水預支。】
肖燃盯著屏幕，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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