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燃沉默了幾秒，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他當然聽懂了顧瑾瑤話裡的意思。
這女人，傲氣得要命，讓她直接說“我喜歡你”比登天還難。但她能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天大的讓步了。
“老板想聽實話？”肖燃抬眼看她。
“廢話。”顧瑾瑤皺眉，“你敢說假話試試。”
“行。”肖燃靠進沙發裡，語氣依舊散漫，“你長得好看，有錢，有能力，性格雖然強勢了點，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跟你在一起，我不虧。”
顧瑾瑤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是——”肖燃話鋒一轉，“我這個人吧，天生就是條鹹魚，沒什麼大誌向。你要是指望我能給你轟轟烈烈的愛情，浪漫到死去活來那種，我做不到。”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能給的，就是不出軌，不劈腿，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至於愛不愛，這玩意兒太虛了，我說不準。”
這番話說得直白又現實，沒有半點甜言蜜語的修飾。
顧瑾瑤卻笑了。
“夠了。”她在他對麵坐下，翹起腿，“我要的就是這個。”
肖燃挑眉：“就這樣？”
“對，就這樣。”顧瑾瑤端起水杯，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強勢，“我不需要你死心塌地地愛我，也不需要你天天圍著我轉。我隻要你記住，你是我的人，僅此而已。”
“那行。”肖燃點頭，“那咱們這算是……？”
“算是正式確認關係。”顧瑾瑤說，“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單純的合同丈夫，而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男人。當然，外界還是不能公開，這個你懂。”
“明白。”肖燃說，“畢竟我現在是藝人，公開戀情對事業有影響。”
“不止是事業。”顧瑾瑤糾正，“還有我的家族。我爸媽那邊，暫時還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的真實關係發生了變化。”
肖燃一愣：“為什麼？”
“因為他們會多想。”顧瑾瑤揉了揉眉心，“我媽一直盼著我能找個門當戶對的，最好是豪門世家。你這個背景……雖然我不在意，但他們不會同意。”
“所以我在你家裡人眼中，還得繼續演那個領工資的假丈夫？”
“對。”顧瑾瑤看著他，“你介意？”
肖燃聳肩：“不介意啊，反正演戲我擅長。隻要錢到位，什麼角色都能演。”
顧瑾瑤被他這副要錢不要臉的樣子氣笑了：“你就不能有點追求？”
“我的追求就是躺平。”肖燃理直氣壯，“現在能躺在豪宅裡，還有天後當女朋友，我已經很知足了。”
“你——”顧瑾瑤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她放棄了，擺擺手：“算了，跟你講理想講抱負，簡直對牛彈琴。”
“老板英明。”肖燃笑。
兩人就這麼定下了新的關係。
說是戀人，但相處模式跟之前也沒太大區別。該乾嘛乾嘛，誰也不會突然膩歪起來。
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顧瑾瑤管得更嚴了。
第二天一早，肖燃準時起床，準備去拍廣告。
他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顧瑾瑤已經坐在餐桌前，麵前擺著一份營養早餐。
“過來吃。”她說。
肖燃走過去，看了眼那份精致的早餐：“你做的？”
“廚師做的。”顧瑾瑤說，“我讓他以後每天早上準備你那份。你現在是藝人，得注意飲食管理。”
肖燃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老板對我真好。”
“少貧嘴。”顧瑾瑤遞給他一份文件，“今天拍攝的流程，我讓甘霏整理好了。你先看一遍，心裡有個數。”
肖燃翻開文件，快速掃了一眼。
拍攝地點，時間節點，造型安排，每一項都詳細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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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細？”他問。
“第一次正式拍商業廣告，不能出差錯。”顧瑾瑤說，“品牌方那邊對你期待很高，你要是砸了，我臉上也不好看。”
“放心，砸不了。”肖燃合上文件，“我專業著呢。”
顧瑾瑤看著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忽然有些不放心：“你緊張嗎？”
“不緊張啊。”肖燃喝了口牛奶，“不就是拍個廣告，能有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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