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瑤的心跳得有些快。
她看著肖燃那張在車燈光影下忽明忽暗的臉，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個男人，嘴上說著隻圖錢，隻想躺平，可真到了關鍵時刻，卻總是把她護在身後。
“你……”她聲音有些啞，“你就不怕到時候真的毀了自己的前程？”
“怕啊。”肖燃笑了笑，“但更怕你被人罵。”
顧瑾瑤別過臉，不讓他看到自己微紅的眼眶。
“傻子。”她低聲說。
“是挺傻的。”肖燃靠回座椅，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散漫，“不過誰讓我攤上你這麼個老板呢。”
“什麼叫攤上我？”顧瑾瑤轉回頭瞪他。
“就是字麵意思啊。”肖燃攤手，“我本來可以安安靜靜當條鹹魚，結果被你一網撈起來，天天逼著我翻麵。”
顧瑾瑤被他這比喻氣笑了：“那你後悔嗎？”
“後悔。”肖燃說得很快。
顧瑾瑤的笑容僵住。
“後悔當初沒多要點錢。”肖燃補充道。
顧瑾瑤抓起手邊的抱枕就砸了過去。
肖燃穩穩接住，笑得眉眼彎彎。
兩人就這麼鬨了一路，車子停在別墅門口時，顧瑾瑤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
進了屋，肖燃直接往沙發上一躺：“累死了，這種應酬真不是人乾的。”
“你今天表現得挺好。”顧瑾瑤在他旁邊坐下，“那幾個老狐狸都沒占到你便宜。”
“那是。”肖燃閉著眼，“我好歹也是跟你學的。”
“跟我學什麼？”
“心機啊。”肖燃睜開眼看她，“你以為我天生就會應付那些人？都是看你怎麼做，我照著學的。”
顧瑾瑤愣了一下。
她從沒想過，肖燃會這麼關注她。
“你……一直在觀察我？”她問。
“那當然。”肖燃說得理所當然，“跟著老板混飯吃，不學著點老板的本事，怎麼在這圈子裡活下去？”
顧瑾瑤看著他，忽然笑了：“所以你現在這些手段，都是跟我學的？”
“對啊。”肖燃點頭，“不然你以為呢？”
“那你學得挺快。”
“那是，我聰明著呢。”肖燃說著，忽然坐起身，“對了，孟天華那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顧瑾瑤的表情嚴肅起來：“我會讓人去查，但不會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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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樣最好。”肖燃說，“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就算他真查到了什麼，咱們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話是這麼說……”顧瑾瑤猶豫了一下，“但如果被他拿著這個做文章，對公司不好。”
“那就想辦法讓他閉嘴。”肖燃說得很輕鬆。
“你以為那麼容易？”顧瑾瑤看他一眼，“孟天華在圈裡的勢力不比我小。”
“那就找他的把柄。”肖燃靠回沙發，“這種人混了這麼多年，手上肯定不乾淨。”
顧瑾瑤沉默了幾秒：“你說得對。”
“所以老板，別愁眉苦臉的。”肖燃伸手，想拍拍她的頭，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顧瑾瑤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怎麼，想拍不敢拍？”她挑眉。
“那不是怕老板生氣嗎。”肖燃笑。
“我有那麼凶？”
“有。”肖燃說得很果斷，“上次我就是拍了下你的頭，被你罰了一個月零花錢。”
顧瑾瑤想起來了，那次是因為他在外麵應酬喝多了，回來醉醺醺的，見到她就伸手揉她頭發，把她精心打理的發型全弄亂了。
“那次是你喝醉了耍酒瘋。”她辯解。
“我哪有耍酒瘋，我就是覺得老板你頭發軟軟的，想摸摸。”
顧瑾瑤的臉瞬間紅了：“你還說！”
“好好好，不說了。”肖燃舉手投降，“反正我現在不敢碰了。”
顧瑾瑤看著他那副慫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深吸一口氣，往他那邊挪了挪：“誰說不讓你碰了？”
肖燃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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