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鶯鶯心中警鈴大作，不自然地辯解道：“真沒什麼！我們就碰巧碰過幾次麵，你也知道，大房和二房素來不和，我一個不受寵的通房，遇到了也隻能虛與委蛇，還能乾什麼。”
寧晚哪會聽不出她話裡的半真半假，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
如果不影響她追查寧家舊案的機會，一切都好說。
比起死，沈鶯鶯顯然比她更怕。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寧晚聲音冷冽。
“當然！我怎麼會騙你！”沈鶯鶯悄悄鬆了口氣，故作嬉皮笑臉。
“他約的子時碰麵地點，在哪裡。”寧晚問道。
沈鶯鶯一愣：“你要去？”
寧晚也想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更想知道他和沈鶯鶯之間做了什麼勾當。
“自然。”
“要不，別去了？”沈鶯鶯遲疑道，“算了，去吧！”
她這樣，愈發讓寧晚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入夜。
寧晚如約來到裴嘯約的地點，周圍寂寥一片，涼颼颼透著悲涼。
瀟湘苑，名字雅致，沒想到竟如此衰敗蕭瑟。
“唰……”
裴嘯聽到動靜回頭，不離手的扇子立馬打開晃了起來，“來了！”
這語氣，像是篤定了寧晚一定會來。
“嗯！”
寧晚頷首上前，眸色深意壓了眼底，麵上毫無波瀾。
裴嘯扇扇子的動作一頓，顯然不滿意她這冷淡的態度，“來得太晚，讓我好等。今天我心情不錯，就不跟你計較了，莫要有下次。”
好大的口氣啊！
沈鶯鶯要是沒什麼把柄在他手裡，她是不信的。
不然，裴嘯怎麼敢這麼對她說話。
哪怕她隻是一個通房，那也是裴硯的女人。
寧晚不動聲色試探，“裴二公子此番叫我過來，應該不是為了訓斥我的吧？不知找我所為何事？”
深夜涼風吹拂，淡淡的燭火晃動，襯得寧晚一張臉都有些不真切，半明半暗，卻又莫名吸引人。
裴嘯望著她，隻覺眼前這人和從前的寧晚好似判若兩人。
往日她見了他，早就惶恐地開始認錯。
此刻卻冷靜反問自己，膽子倒是肥了不少。
這變化，反倒勾起他幾分興致。
“自然不是！以你的身份還不配我費心訓斥。” 裴嘯輕蔑，“這東西，我要你找機會下到他吃食裡。”
說著，他攤開那隻沒握扇子的手，掌心是一包藥粉。
他是誰？
裴硯嗎？
裴嘯明目張膽將藥粉拿出來給她，便說明，他根本不怕自己會告狀。
沈鶯鶯一心要攻略裴硯，為何會幫著裴嘯加害裴硯？
心中疑惑叢生，寧晚抬眸看向裴嘯時，依然平靜，“這是什麼藥？要是毒藥，一旦敗露，我可活不了。”
“取不了性命，隻是稍微讓人沒力氣，其他本公子安排好了，不會查到你頭上。事成之後，我必然保你活命。”裴嘯語氣帶著誘哄。
反正到時人都沒了，自己能做主，也不算是撒謊。
寧晚又不是沈鶯鶯那蠢豬，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忽悠。
他這話的意思，難不成他在裴硯身邊還安插了別的眼線？
“我如何信你？誰知道你能不能說話算話？”寧晚刻意露出擔憂的表情。
裴嘯溫潤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唰得扇子一收，躬身逼近，明明還是那副麵帶笑，卻叫人無端森冷。
“你覺得，你有別的選擇？我好言好語，你別惹本公子不高興。東西拿好，按我說的做，否則別怪我不顧情麵。”
他氣息渾濁，眼神卻很危險。
寧晚本能後退一步，心底疑竇叢生。
沈鶯鶯到底有什麼把柄落在裴嘯手裡，才讓他這般肆無忌憚。
寧晚後退的動作更加惹惱了裴嘯，抬手就要去抓她。
寧晚自幼習得防身之術，伸手一擋的同時，還打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這寂寥的環境裡，格外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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