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一轉，馬上換上了一副叫苦連天的表情。
“沈小姐，您息怒，不是我不肯辦，是這事兒太難辦了啊！”
錢老板拍著大腿訴苦，“您有所不知，這個蘇晚晴邪門得很！她不僅自己是個練家子，一個打十個都不在話下，背後還有軍區的高官撐腰。道上的兄弟現在聽見她的名字都直哆嗦，沒人敢接她的單子啊！”
沈青青聽得心頭火起：“那就去外地找人！找那些要錢不要命的逃犯！”
“外地找人也行。”
錢老板圖窮匕見，“但是沈小姐，這買凶殺人，還得是殺這種硬茬子，安家費、跑路費、封口費，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我這百貨大樓最近資金周轉不開，您看這筆活動經費……”
要錢。
她哪來的錢？
為了維持省城裡大小姐的體麵，她每個月的工資和養父母寄來的生活費都用來買衣服和雪花膏了。
之前給大河村王有田那筆封口費，已經掏空的家底。
現在這個死胖子竟然敢跟她要錢？
大哥明明說這邊的人隨便她使喚的！
“廢物！”
沈青青惱羞成怒，抓起辦公桌上那杯滾燙的龍井茶，=砸在錢老板腳邊。
“砰”的一聲，茶杯碎裂，茶水濺了錢老板一褲腿。
“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敢跟我要錢！我大哥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給我滾出去！”沈青青尖聲怒罵。
錢老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冷笑了一聲，連句場麵話都沒留，直接摔門而去。
門外，幾個心腹小弟立刻圍了上來。
“老板，裡麵那女的怎麼回事？發這麼大火？”
錢老板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什麼東西！一個給大哥暖床的破鞋，真把自己當當家主母了？讓老子去動蘇晚晴那個活閻王，還一毛不拔想空手套白狼。老子的命不是命？”
“那咱們還辦不辦？”小弟問。
“辦個屁！”
錢老板冷哼，“這事兒誰愛去誰去。吩咐下去，都給我裝聾作啞，就說找不到人。她要是敢去大哥麵前告狀，大不了老子親自跟大哥解釋。”
辦公室裡。
沈青青跌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發泄完怒火，剩下的隻有無儘的恐慌。
錢老板這邊的地頭蛇是指望不上了。
而且聽錢老板的意思，蘇晚晴不僅能打，還認識軍區的人。
難怪今天在街上，那個跟在蘇晚晴身邊的男人能拿得出軍官證。
沈青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沈知行呢？那個黑五類的親弟弟死了沒有？
如果沈知行死了，死無對證，那蘇晚晴手裡就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沈青青猛地站起身，抓起皮包。
她要去大河村親自看一眼，探探底。
沒準沈知行早就被折磨死在那個漏風的破柴房裡了。
她走出百貨大樓，讓司機小王開車，直奔大河村。
轎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終於開進了大河村的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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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頭的大槐樹下，幾個村婦正端著飯碗在嘮嗑。
看到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開進來，村婦們都停下了嘴裡的動作，好奇地張望。
沈青青讓小王停車。
她戴上一副蛤蟆眼鏡遮住大半張臉，推開車門走下去，儘量放緩語氣。
“幾位大嫂，跟你們打聽個人。你們村那個叫沈知行的下放知青，他在哪邊上工？”
幾個村婦對視了一眼，放下手裡的碗。
“你找沈知青啊？”一個黑瘦的村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來晚了，沈知青早就不在咱們大河村了。”
沈青青一陣狂喜湧上心頭。
不在了？
難道真如她所願，被折磨死了？
“他去哪了？是生病沒扛過去？”沈青青極力壓抑著嘴角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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