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光觸及籃子裡那隻痛苦的白兔，她無法完全無視一隻即將死去的生靈。
何況這隻是一隻普通的兔子，不費什麼功夫。
“跟我來。”蘇晚晴朝大爺指的藥店方向走去。
張承餘猶如大赦，趕緊抱緊籃子，亦步亦趨地跟上。
火車站外的街道並不寬敞，兩旁多是灰土磚房。
沒走多遠，就看到了一家掛著“濟世堂”木牌的中藥店。
蘇晚晴大步跨進店門，張承餘緊隨其後。
櫃台後，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中醫正拿著算盤算賬，見有客上門，抬頭問：“抓藥還是看診？”
蘇晚晴直接報出了一串藥名：“白術三錢，茯苓五錢，藿香兩錢，陳皮一錢，再要少許甘草。”
老中醫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看著年輕，報藥名卻行雲流水，開的還是一副理氣健脾，化濕和胃的基礎方子，用藥十分精準。
“好嘞，稍等。”老中醫拉開身後的藥鬥子，熟練地用戥子稱量藥材。
張承餘在一旁緊張得手心冒汗，“同誌，這些藥兔子能吃嗎？”
“閉嘴。”蘇晚晴懶得解釋。
很快，老中醫將抓好的藥包好遞過來：“一共兩毛五分錢。”
張承餘趕緊掏出錢票遞過去。
蘇晚晴接過藥包，走到藥店角落的碾藥槽旁。
“把籃子放下。”蘇晚晴吩咐。
張承餘連忙照做，將蓋在上麵的藍布揭開。
蘇晚晴將白術、藿香等幾味藥材挑出部分，放入碾槽中，手握碾盤，有節奏地滾動。
粗糙的藥材很快被碾成了細碎的粉末。
她向藥店夥計要了半碗溫水，將藥粉倒入水中，用手攪勻。
張承餘看著那碗渾濁的藥水，有些猶豫：“這……直接灌？”
蘇晚晴蹲下身，手指伸進籃子。
在碰到白兔的瞬間，她釋放出一絲精神威壓。
原本抽搐抗拒的白兔，感受到這股氣息，身體立刻僵住，隨後順從地安靜下來，連垂下的耳朵都抬起了一點。
蘇晚晴捏住白兔的兩頰，迫使它張開嘴。
她端起溫藥水，順著兔子的嘴角 灌了進去。
白兔非常配合地將藥水咽了下去。
張承餘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隻兔子平時警惕得很，連他喂食都要小心翼翼，現在在這個女同誌手裡，竟然乖得像隻假兔子。
喂完藥，蘇晚晴站起身，拿出一張隨身攜帶的手帕擦了擦手。
“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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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餘緊張地蹲在籃子邊，眼睛 盯著兔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原本身體發涼的長毛兔，肚子發出了一陣輕微的腸鳴音。
緊接著，它排出了幾粒腥臭的糞便。
排泄完後，白兔的精神肉眼可見地恢複了一些，它努力撐起前腿，站了起來，甩了甩長長的耳朵，甚至主動湊到籃子邊緣，嗅了嗅張承餘的衣袖。
“活了！小白活了！”
張承餘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他摸了摸兔子的背，“身體也暖和了，不抽搐了。女同誌，你太神了！”
蘇晚晴神色如常，將剩下的藥材包好扔進張承餘懷裡。
“剩下的藥，分三次，和在水裡喂它。”
說完，她拎起自己的帆布包，轉身向藥店外走去。
“哎！同誌！”張承餘趕緊抱起籃子追出藥店。
蘇晚晴冷眼看他。
張承餘被她冰冷的目光看得一滯，抓了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還沒正式謝謝你。我叫張承餘，在省城農大上學。你不僅身手好，還會治動物。你救了小白，我請你吃頓飯吧！”
“不需要。”
蘇晚晴乾脆拒絕，“我趕時間。”
紅旗農場那邊情況不明，她沒有閒心跟一個大學生在這耗。
“那你到底叫什麼名字？你去哪？我對這邊熟，說不定能幫你指路！”張承餘不甘心地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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