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衝出地下二層，直奔電梯。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兩點十二分。
李成隨時會出現在他麵前。
更要命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時間循環的重啟觸發點到底是什麼。
現在想想，一共有3個條件：1，方想性命受到威脅；2，火鍋店事件完結；3，李成接收到有關時間循環的信息。
他可不能讓李成抓到。
不然又要再循環一次了。
叮！
電梯門在三樓打開。
方想邁開大步，快步衝向行動科一組。
推開雙開玻璃門，一股混雜著消毒水和機油的氣味撲麵而來。
行動科的辦公區極大，但人員分布涇渭分明。
左側區域的人穿著黑色戰術背心，正在檢查槍械和各種造型怪異的收容裝置。
他們身上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煞氣。
這是“行動專員”，負責直接麵對汙染源進行物理收容與到處置。
右側區域的人則戴著耳機，盯著滿屏滾動的數據和監控畫麵，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他們是“行動協員”，負責戰術分析、汙染路徑推演和現場信息支援。
方想目光掃過全場，一眼就看到了趙國慶。
趙國慶的工位在辦公區正中央。
但極其詭異的是，以他的辦公桌為圓心，周圍三米內沒有任何人。
甚至連過道都被刻意避開，其他組員寧願幾個人擠在牆角的工位，也不願靠近他半分。
方想走過去時，聽見旁邊兩名正在裝填彈匣的行動專員壓低了聲音。
“別靠過去，那家夥昨天問瘋了一個汙染源，差點引發二次敘述擴散。”
“這家夥，總能把所有人最不願麵對的問題，問到最難堪的地步。”
方想沒閒心顧忌這些。
他穿過那片“真空帶”，拉開趙國慶桌對麵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趙國慶正低頭在黑皮筆記本上畫著密密麻麻的幾何圖形。
聽到動靜，他停下筆，死魚眼抬起，目光落在方想臉上。
“李喜是怎麼回事？”
方想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
趙國慶轉動手裡的筆：“民間故事風險評估科一組組長。你打聽她乾什麼？”
方想想了想：“你能告訴我她的信息嗎？”
“能。”趙國慶回答的異常乾脆：“前提是，為什麼？”
“我被困在下午兩點了。”
方想雙手按在桌麵上，身體前傾，語速極快，“這是第五次還是第六次，我記不清了。”
“總之，我每次都會跟著李成去南31區火鍋店，期間觸發某種條件，時間就會重置回到兩點整。”
方想緊緊盯著趙國慶的眼睛，準備迎接對方的質疑或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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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慶沒有驚訝，沒有皺眉。他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合理。”
方想傻眼了：“你這就信了？你不是思考者嗎？”
趙國慶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圈，“如果你不是被時間困住，麵臨極端的生存壓力，以你趨利避害的行事作風，上班時間絕不會主動來找我這個行動科的危險分子。”
方想被噎得臉色發黑。
這人說話實在難聽，但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的邏輯毫無破綻。
“兩年前，東2區，林灣村。”趙國慶不假思索道。
“那是李喜出事的地方。”
“林灣村遭遇罕見大旱，半年滴雨未下。村裡的孩子開始接連失蹤。”
趙國慶娓娓道來，就好像這些事是昨天發生過的一樣：
“當地流傳起一種說法，有人把孩子‘寄給河神’換雨，就這樣，集體認知迅速彙聚，形成了高危的民俗類敘述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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