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法，我不敢打了！”忽然旁邊兒一個教眾慚愧哭泣道，“那鄭堯實在是太厲害了，弓兵也讓他激的有了勇氣。”
“而我，說到底也就是個挑糞的，一雙膀子有些力氣而已。”
“我都不知道怎麼活到現在，讓我去跟他們打，我不敢了。”
“我也怕極了！”徐鴻儒苦笑著說道，“我以為，我練過幾天武，打過獵，能跟他比一比，誰曾想連人影都沒看見，就肩膀中了一箭。”
“連被咱們玩弄於鼓掌之中的弓兵，都有膽子上前拿長矛刺我。”
“可見我們這些人還有很長遠的路要走，悶頭去拚，是打不贏他們的。”
有教眾無奈道，“可不跟他們拚命，又如何犧牲自己，引導後人呢。”
“哈哈哈！”徐鴻儒忽然大笑道，“我無法殺死對方，但殺死自己還不是易如反掌。咱們現在在懸崖上呢。”
“直接從上麵跳下去，摔在石頭上，當時就是粉身碎骨。”
“這樣到了下麵，見到死去的前輩，咱們也不必愧疚。後輩知道我們勇於犧牲，自然激發的膽氣。”
說到此處，徐鴻儒掙紮著起身，卻是朝著山下喊去，“鄭都頭，鄭都頭可在。”
“都頭，切莫管他，如今勝利近在眼前，莫要被他誆了。”周勇起身阻撓道。
鄭堯笑道，“不必擔心，窮途末路之下，他們未必不是想活命，定然是沒有膽子與我們拚殺的，我去聽一聽便是。”
說著，走上前去，抬頭仰望道，“我聽村裡人說你是聞香教的護法，姓徐，名鴻儒，不知道有何見教？”
“鄭都頭，你有滔天的本領，給狗朝廷當鷹犬太屈才了。”
之前便說了，鄭堯接納了村中投靠了聞香教的長輩，這會兒聽到徐鴻儒開口，紛紛帶著期望之色，看向鄭堯。
甚至有人壯著膽子，想上來勸一勸鄭堯。
“妖賊！休要胡言亂語！你殺我們兄弟，坑害嶺下村百姓，如今又想仗著三寸不爛之舌，騙我們家都頭放過你嗎？”見此情形，周勇幾乎驚得跳了起來，“都頭，千萬別讓他們騙了，他們一群醃臢之徒，如何成得了大事。”
鄭堯卻從徐鴻儒的語氣中聽到了別樣的意思，一語不發的看著對方。
“我知道你不可能投我們聞香教！”
“但也不忍心，你被那些狗官欺負，在我看來，你也是飽受壓迫，走投無路的百姓。”
“先前你走投無路，進山狩獵的時候，我還幫你驅趕過野豬，不然那野豬為何會放過你？”
鄭堯當時就覺得奇怪，那頭野豬明明已經盯上了他，卻忽然像是被什麼驚動了一樣，掉頭就跑。他當時沒多想，現在想起來，怕是有人在暗處幫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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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便在幫你一次，讓你拿著我的人頭去領賞，希望你能不忘初心，繼續庇護一地百姓。”
說完，徐鴻儒便不再言語，步伐踉蹌而堅定，居然宛如不懼生死一般，昂然的從懸崖上一躍而下。
懸崖之上的教眾，哭喊著，爹娘，孩兒不孝了之類的話，也紛紛選擇跳崖。
鄭堯大驚，聲嘶力竭的喊道，“不要自戕，我可以放爾等離開。”
可一群信眾在徐鴻儒身先尋死之後，紛紛視死如歸的跳崖。
一時間，在眾人的注視下，便是傷重的聞香教教眾，也從懸崖上跳了起來。
山崖下，鄭堯等人目瞪口呆。
話說，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般樣子。
最先反應過來的，反而是周勇，他咬牙上前一拜道，“難怪都頭先前不願意要這功勞，反而隻要戰利品，事到如今我才明白，原來是如此麻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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