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然殺了太子?!”
陳漁的尖叫聲在這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一雙漂亮的杏眼裡滿是恐懼和不敢置信。
要知道,那可是當朝太子!
未來的皇帝啊!
這個卑賤的替身,他怎麼敢的?!
楚錚見狀,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真是操蛋”。
千算萬算,沒算到太子妃會在這時候闖進來。
現場還沒來得及處理,這下是人贓並獲了。
換做旁人,恐怕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但楚錚畢竟是軍人出身,心理素質遠非尋常人可比。
他隻是短暫地皺了下眉,隨即整個人便鎮定了下來。
非但沒有半分驚慌,臉上反而扯出一個癲狂的笑容,一步步朝陳漁逼近。
“愛妃,你說什麼胡話呢?”
“孤不過是失手把這個不聽話的狗奴才給打死了,怎麼,你心疼了?”
他一邊說,一邊故意學著太子那副瘋瘋癲癲的姿態,歪著頭怪笑起來,“還是說……你連孤都認不出來了?”
陳漁被他這副模樣嚇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
她不是傻子。
作為太子妃,她與太子和這個替身朝夕相處,就算兩人長得一模一樣,但那深入骨髓的氣質和習慣,又豈會認錯?
眼前的男人,雖然在極力模仿,可那站得筆直的身姿,那平靜到可怕的眼神……
根本就不是那個荒淫無度的太子!
“不……你不是他……你不是殿下!”
陳漁驚恐地搖頭,轉身就想拉開門衝出去尖叫呼救。
她必須揭穿這個瘋子!
他殺了太子,這是天大的罪過!
然而,她的手剛碰到門栓,一隻沾著血的大手就從後麵伸了過來。
“砰”的一聲,死死按住了門板。
“太子妃,你想去哪兒啊?”
陳漁渾身一僵,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被楚錚一把拽了回來,毫不憐香惜玉地甩到一旁。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太子!”
“這件事,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聽明白了嗎?”
陳漁被他眼中的冷酷嚇壞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楚錚。
這哪裡還是平日裡那個唯唯諾諾,對自己有色心沒色膽的替身?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陳漁顫聲尖叫,“我認有什麼用?你殺了太子,就算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
“皇上和皇後娘娘不會認不出你的!到時候,你隻有死路一條,還會被誅滅九族!”
“哦?是嗎?”
楚錚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為什麼瞞不了一世?你別忘了,這一年來,待在東宮的人,是我。”
“而他,那個真正的太子,除了花天酒地,魚肉百姓,還有幾個人真正見過他?”
“你說,是我更像太子,還是他更像太子?”
他俯下身,湊到陳漁麵前,“而且這件事,隻要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
陳漁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她驚恐地發現,楚錚說的是事實。
可是……
這未免也太瘋狂了!
這可是欺君罔上、謀朝篡位的大罪啊!
她不敢,她真的不敢拿自己和整個家族的性命去賭!
“不……不行,我做不到!我……”
陳漁拚命搖頭,淚水奪眶而出,整個人徹底慌了,嚇得六神無主。
而看著她這副被嚇破了膽的樣子,楚錚心中暗歎一口氣,眼裡的壓迫感忽然散去,轉而變得柔和了許多。
他沒有再逼迫,聲音反而充滿了溫柔和同情。
“陳漁,我知道你怕。”
“你本是名門閨秀,卻因為一紙婚約,成了政治聯姻的犧牲品。”
“嫁到這東宮來,看似風光無限,實則過的什麼日子,你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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