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楚錚那句\"動靜鬨得越大越好\",陳漁先是愣了一瞬,隨即俏臉騰地漲得通紅,狠狠啐了他一口。
\"你……你無恥!都這種時候了,你腦子裡想的竟是這種東西?\"
\"冤枉啊,太子妃。\"楚錚雙手一攤,一臉無辜,\"孤這也是為了你我的小命著想。\"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講給她聽:
\"你想想,那老六楚睿是個什麼德行?他既然敢當著父皇的麵,把替身的事捅出來,就說明他在東宮埋了眼線,早就盯死了咱們。\"
\"昨夜東宮被禁軍圍得水泄不通,暗地裡還有父皇無數耳目。原來的太子是什麼德行?荒淫好色,夜夜笙歌,朝野上下誰不知道?\"
\"今晚咱倆要是規規矩矩睡一宿,那才叫反常!父皇和老六一合計,立馬就認定孤是冒牌貨。到那時候,別說那具屍體,連咱倆都保不住囫圇個兒。\"
\"所以,\"他攤了攤手,語氣格外冠冕堂皇,\"這一夜,孤委屈點,陪太子妃演場大戲。演戲而已,又不真乾那事,你怕什麼?\"
陳漁被他這番歪理噎得半晌說不出話。她死死咬著唇,心頭又羞又惱,偏偏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句句在理。
事已至此,她和這個男人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太子的屍身還在密室躺著,明早一旦搜宮,一個不好,就是她和整個陳家的滅門之禍。
罷了。
陳漁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決然:\"好,我依你。可你答應我,隻許演,不許亂來!\"
\"天地良心!\"楚錚豎起三根手指,\"孤要是亂來,天打雷劈。\"
陳漁這才稍稍安了心。她紅著臉,被楚錚半哄半拽地帶到床榻之上,熄了大半燭火。
殿外的禁軍隻聽得寢殿裡先是傳來太子妃又驚又惱的輕斥,隨即便是太子低沉的笑聲。
再然後……
床榻吱呀吱呀地晃了起來,夾雜著女子壓抑的輕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一聲聲,一陣陣,清清楚楚地透出殿外。
守在外頭的禁軍一個個麵麵相覷,麵紅耳赤,齊刷刷把耳朵捂住,誰也不敢多聽,更不敢多言。
人人心裡都在罵娘:這位太子爺,都火燒眉毛、大禍臨頭了,竟然還有心思乾這事?真是色膽包天,荒唐透頂!
可罵歸罵,這動靜,他們也確確實實聽了個真真切切。
寢殿內。
楚錚裝模作樣地晃著床榻,一邊晃一邊衝麵紅耳赤的陳漁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繼續。
陳漁又羞又氣,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可也隻能認命地配合著,時不時發出一兩聲悶哼。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楚錚壓低聲音道:\"你在這兒守著,每隔半個時辰就搖一搖床,弄出聲響來,替我打掩護。我去密室,把那位'正主兒'送走。\"
\"你……你真能處理乾淨?\"陳漁聲音發顫,\"明天他們掘地三尺,萬一……\"
\"放心。\"楚錚語氣篤定,\"區一具屍體,還難不倒我。\"
說完,他翻身下床,借著昏暗的燭光,摸到牆角一處不起眼的暗格,輕輕一推,露出一道通往密室的石門。
楚錚閃身鑽了進去。
密室不大,四壁陰冷。太子的屍身被白布裹著,靜靜擱在角落。旁邊堆著幾袋防潮用的生石灰,還有一口蓋著蓋的大缸。
楚錚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生石灰,遇水發熱,性烈如堿。這一夜,足夠把一具血肉之軀,爛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他不再耽擱,先扒下太子身上那件可能留作破綻的貼身衣物,扔進缸裡,隨後將幾袋生石灰悉數傾倒在那具屍身之上。
石灰粉撲簌簌落下,很快將太子嚴嚴實實地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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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錚又提來一桶水,緩緩澆了下去。
\"嗤啦——\"
刺鼻的白煙騰地升起,石灰遇水,劇烈發熱,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響。
楚錚麵無表情地後退兩步,看著那股白煙漸漸彌漫,又一層一層地灑上新石灰,將水汽與殘渣一同封死。
這一夜,這具曾經壓在他頭上、逼他做牛做馬的\"正主兒\",就會化成一段再無人認得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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