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趙弘你完了！”
“父皇還是相信我的。
趙泰猛地抬頭，眼裡迸出狂喜的光。
他連滾帶爬站起來，小跑到禦階前，將那方錦帕包著的文書雙手高舉過頭頂。
內侍趕緊接過，快步呈到禦案上。
趙泰退回去的時候，衝趙辰的方向投了一個陰狠得意的眼神。
那眼神意思是“你不是能說嗎？現在你造反的證據擺到父皇麵前了，我看你還能怎麼編。”
趙辰站在原地，麵色不變，但心裡微微一沉，忍不住暗罵一句：
“這廢物太子趙弘，你造反就造反吧，怎麼讓人弄了這麼多把柄和證據！”
此時趙泰遞上去的那些東西，全是真東西，全是真證據！
因為趙弘那廢物確實寫了這些信、簽了這些名冊、印了這些私章。
趙辰現在可以胡攪蠻纏拖延時間，可以質疑趙泰的動機，可以插科打諢轉移視線，
但一旦魏帝一張一張翻完那些字跡和印信。
白紙黑字擺在眼前。
他再怎麼舌燦蓮花也改變不了“太子趙弘真造反的事實。”
魏帝低頭看著禦案上攤開的文書，一頁一頁翻著。
那封信裡寫得分明：趙弘與自己的親信魏忠往來密謀，信中詳細列出了宮變細節。
何時動手、如何調度死士、從哪道宮門入內、甚至哪隊禁軍會在當夜\"恰好\"換防。”
“最後一句尤其刺眼：事成之日，你便是大魏首功之臣，我封你為鎮國公。”
魏帝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臉色越來越難看。
趙辰站在殿中，雖然他看不見信上的內容。
但從魏帝的表情變化來看，信裡寫的東西顯然相當要命。
他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趙弘那些罪證的具體內容。
雖然昨夜他燒掉了暗室裡的大半東西。
但趙泰手裡這份顯然是最核心的一份，白紙黑字，實打實的謀逆鐵證。
魏帝看完那封信，緩緩抬眸，目光沉沉落在趙辰身上，聲音冷得能結冰：
“魏忠是誰？”
趙辰心頭一跳。
他完全沒有關於這個人的記憶。
畢竟他隻是個替身，趙弘的交際網他不可能全知道。
但旁邊的趙泰已經迫不及待地接了話：
“回稟父皇！魏忠乃是東宮總管，太子殿下的心腹，多年來追隨太子左右，忠心耿耿！”
趙泰臉上那抹得意幾乎要溢出來，腫成縫的眼睛裡全是誌在必得的光。
這下好了，鐵證上連具體人名都寫出來了，你趙弘還能往哪兒推？
趙辰掃了一眼跪在旁邊滿臉得意的趙泰，又看了看龍椅上臉色鐵青的魏帝，再掃了一圈殿中麵麵相覷的文武百官。
百官的目光裡分明已經多了一份篤定：
太子這回真栽了。
蘇清鳶的心又懸起來了。
完了，蘇家也要滿門抄斬了。
她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因為那些證據是真的。
趙辰再怎麼聰明，也沒法把黑的說成白的。
魏帝翻完了最後一頁，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趙辰身上，沉默了兩三息。
那沉默像一座大山，壓得殿中所有人都不敢呼吸。
“趙弘。”
魏帝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這些東西，你怎麼解釋”
趙辰抬起眼，對上魏帝的目光。
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他身上。
趙辰深吸一口氣。
知道自己不能再裝了。
他眼底精光一閃，忽然一步跨出，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十分的驚怒和委屈：
“父皇！這些東西全是假的！是二弟偽造的。”
“我趙弘沒有造反！”
此話一出，滿殿嘩然。
趙泰的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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