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趙泰被周堯攙回府裡，一路上咬著後槽牙沒吭聲。
進了燕王府大門，他猛地甩開周堯的手，隨後一腳踹翻了廊下擺著的那隻青花瓷缸。
咣當一聲巨響，碎瓷片濺了一地。
“廢物！一群廢物！”
趙泰衝進正廳，抄起案上的茶壺就往牆上砸，瓷壺炸開的脆響還沒落。
他又抓起旁邊的玉如意、鎏金香爐、紫檀筆筒，一件接一件往地上摔。
滿屋的古董擺件轉眼碎了大半，伺候的下人嚇得全跪在廊外，頭都不敢抬。
周堯站在門口沒動，也沒吭聲。
他太了解這位主子了，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往火堆裡澆油。
等趙泰摔累了，扶著柱子喘粗氣。
他才慢慢走進去，把地上還剩的幾件沒碎的物件挪到一邊，免得主子回頭又踢上去傷著自己。
趙泰胸口起伏著，半邊腫臉漲成了豬肝色，嘴角的豁口又滲出了血絲。
他摔完了，力氣也用光了，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拳頭還攥得死死的。
“十萬兩……”
他咬著牙念叨。
“張口就是十萬兩，他還真敢要！”
周堯沒接這茬，隻是低聲道：
“殿下息怒，保重身子。”
趙泰猛地抬頭看他，眼底全是壓不住的狠意：
“那個蠱師，現在人在哪兒？”
周堯心裡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
“還在後院西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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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處理掉他。”
趙泰的聲音很輕。
但周堯聽懂了，後背瞬間爬了一層冷汗。
“殿下，您的意思是……”
“我說，處理掉。”
趙泰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腫眼裡翻湧著陰狠的光。
“今天父皇已經聽見我說了有血氣幾個字，雖然當時沒深究，但以他那疑心的性子，回頭緩過勁來一定會派人查。”
“那東西留著就是禍害，趁人還沒反應過來，給我料理乾淨。”
“宮內不允許出現蠱蟲，這是規矩。”
周堯沉默了一息，低聲問：“怎麼料理？”
趙泰偏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你是第一天乾這種事？”
周堯垂下眼，拱了拱手：
“屬下明白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背對著趙泰低聲說了句：
“殿下放心，那人進了咱們府就沒出去過，處理乾淨之後，外頭查不到半個字。”
趙泰沒應聲，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胸口還在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
“假太子……我早晚弄死你。”
.....
東宮。
此時桌上正擺著廚房剛送來的精美早膳。
兩碗熬得濃稠綿軟，蓮子燉得酥爛的百合蓮子粥。
旁邊一碟水晶蝦餃，皮薄得透亮，隱隱映出裡頭粉嫩的蝦仁。
還有一籠皮薄餡大蟹黃湯包，加上幾碟小菜：醬黃瓜，去了骨的鵝掌等。
最後配著一壺新沏的雨前龍井。
茶湯清亮，入口微澀回甘。
這便是太子趙辰的日常早餐。
“唉，這萬惡的封建地主生活。”
趙辰往寢殿的榻上一坐，順手把蘇清鳶撈到身邊。
然後一隻手搭在她腰後，掌心輕輕貼著寢衣薄料子下麵那溫軟的屁股上，輕輕捏了捏。
蘇清鳶渾身一僵，臉頰唰地紅了，抬手去拍他的爪子：
“你……你乾什麼，大白天的！”
“吃飯呀。”
趙辰理直氣壯，另一隻手端起粥碗吸溜了一口，眼睛都沒抬。
“你坐你的，我摸我的，互不耽誤。”
蘇清鳶被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氣得夠嗆，美眸狠狠的瞪了他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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