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往阿九肚子掃了幾眼，認真的說道。
“隻要這個孩子生下來，是個男胎，那就是魏帝的皇孫。”
“到時候咱們把孩子往朝堂上一抱，魏帝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你想想，趙弘死了，再把趙泰廢了，魏帝跟前就剩個七歲的三皇子，他拿什麼跟這個孩子爭？”
阿九垂著眼沒說話，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
沈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語氣緩下來：
“你也不用多想。”
“趙辰那個替身，現在還有用。”
“他得好好活著，頂著太子這張臉坐在東宮，替你把這個身份圓住了。”
“等孩子生下來，他愛死不死，跟咱們沒關係了。”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偏頭看向阿九，目光意味深長：
“所以眼下，咱們跟他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他要倒了，你肚子裡這個就名不正言不順了。明白嗎？”
“是，聖女！”
阿九輕輕嗯了一聲，垂手站著。
沈靜不再多說，轉身往寺後小門走去。
阿九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寺門，消失在漸漸泛白的天色裡。
而另一邊，趙辰坐著那輛無人的馬車回了東宮。
馬車在他院門前停下，車門彈開。
兩匹黑馬自己調頭走了，蹄聲在空蕩蕩的宮道上漸漸遠了。
趙辰推門進殿的時候，天剛蒙蒙亮，殿內還籠著暗沉沉的暖光。
他輕手輕腳地合上門，轉過身一眼就看見蘇清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蘇清鳶正裹著被子靠在床頭，頭發散在肩上，有些可愛，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你去哪兒了？”
蘇清鳶一邊說一邊揉眼睛輕聲說道。
“這大半夜的。”
趙辰站在門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雖然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但難免帶著點戰鬥痕跡。
他臉上堆起一個笑，儘量自然地說：“我如廁去了。”
“最近肚子有些不太舒服，蹲了半天。”
蘇清鳶揉眼睛的手頓了一下。
她放下手，看著趙辰，鼻尖微微動了動。
殿裡沒點燈，光線很暗，但蘇清鳶的鼻子靈得很。
她頓時聞到一股味道，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飄在趙辰身上，和他平日裡那股皂角味格格不入。
那種香，像是女子身上用的，又濃又媚，沾在衣裳上洗都洗不掉。
蘇清鳶臉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來。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男人都一個樣，有錢了就去花天酒地。”
她沒吭聲，隻是把被子一掀，翻身背對著趙辰躺下了。
意思是別碰我！
趙辰站在門口，看著她把被子裹成一隻繭，隻露出後腦勺和一截黑發，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想去搭她的肩：
“怎麼了？”
“沒什麼。”
蘇清鳶的聲音悶在被子裡，冷冰冰的說道。
“睡吧，天都快亮了。”
趙辰的手懸在半空，頓了頓，最終收了回來。
他累了一整夜，腦子還在轉著白蓮教那些事，沒多餘的精力細想她為什麼忽然不高興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睡一覺起來再說吧。
“行，那睡吧。”
他脫了外衫往床上一倒，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然後緩緩閉眼睡覺。
迷迷糊糊間。
他總覺得蘇清鳶好像往外挪了挪，離他更遠了。
但實在太困了，眼皮一沉，腦子就斷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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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辰沉沉睡過去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蘇清鳶正生著悶氣。
.....
第二天一早，趙辰睜眼的時候蘇清鳶已經不在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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