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進來玩啊。”
空蕩的破碎廢墟之中，一道甜膩到極點的聲音幽幽傳來。
一隻白皙小手探出，然後是一張嬌豔如花的臉，帶著羞澀與嫵媚。
“小郎君，就在這裡，我們天為被，地為床……”
廢墟之前，站著的少年麵色微變，腳步頓住。
“別鬨了，你們的手段我是知道的，都是將人騙進來殺。”
少年一邊說一邊退。
“姑娘看著貌美如花，說不定背後是個摳腳大漢呢。”
話說完，他轉身就跑，直到跑出數裡外，方才喘息著停下。
他叫韓牧野，是雲台城的散修。
雲台城隸屬於九玄宗治下，是三十六鎮守城之一。
玄靈界十萬年前是萬界戰場，到處都是破碎的法寶，封印的古修殘骸。
絕大多數已經被煞氣消磨，化為廢鐵，但多少還是有些殘餘之寶。
也就是韓牧野他們現在所尋的殘寶。
不需要完整的，隻指甲蓋大，帶回鎮守城中，就能換取靈元。
看看四周，韓牧野繼續前行。
他爺爺隕落前攢下的靈元，已經快要保不住他的居住權。
一旦趕出了城，沒有結界護持，被煞氣侵襲，就會靈根消散，淪為凡人，更嚴重的，還可能妖化。
韓牧野不想做凡人，更不想做妖奴。
古戰場一望無際。
斷裂的地脈綿延萬丈，其上有劍痕交錯，仿佛浮現十萬年前強者一擊的霸絕。
碎裂的十丈傀儡，倒塌的穹頂，一閃而逝的空間裂縫……
“嘭——”
“嘭——”
不遠處，兩個身高馬大，手臂透著青色鱗甲的化妖者將一麵冰牆砸開，從中拖出一具被冰封的古修殘軀。
韓牧野遠遠望著，不敢近前。
鎮守城中，是卑微妖奴。
鎮守城外，那是實力堪比煉氣中期的化妖者。
等兩個化妖者搜檢一番，又狠踹幾腳，罵罵咧咧的走了之後，韓牧野方才貓著腰過去。
他想看看，能不能撿漏。
古修的肉身早腐朽了，玉色的骨骼被煞氣侵襲，引動如同漩渦一般的青色光影灌注。
估計不需一刻鐘，這上古時代至少金丹境的修士殘軀，就化為飛灰。
韓牧野手中捏了尋靈訣。
尋靈訣，引靈訣，聚靈訣，號稱靈修三訣，其實都是爛大街的功法。
鎮守城中散修，幾乎人人都會。
不過功法再爛，也是靈修手段，需要靈力催動。
韓牧野口中低語念咒，引動自身稀薄靈力，將身前三尺掃一遍。
一無所獲。
也是，那兩個化妖者雖使不得尋靈訣，可也是混跡古戰場的，怎麼可能有遺漏。
遺憾撇撇嘴，韓牧野剛準備離開，“哢嚓”一聲，麵前古修骸骨徹底崩碎。
一個巴掌大的青銅小碗滾落。
韓牧野伸手撿起那青銅小碗。
青銅古色，入手微沉，通體篆刻古靈紋。
不是碗。
該是殘破的丹鼎。
沒有被煞氣侵襲腐朽，卻也失了靈氣，淪落為尋常凡物了。
這種東西，換不了靈元。
不過他也沒有將這小碗丟掉。
城中也有收各種凡物的，隻是價格便宜，大多論斤賣。
還想繼續搜尋，走幾步，韓牧野身外的光影動蕩起來。
領任務時候配發的驅煞符靈力要耗儘了。
沒了符力護身，他這樣的低階靈修擋不住煞氣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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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他快步往城中奔去。
當他踏入城門，溫潤的結界光影護持身軀時候，胸口的黃色符紙最後一絲靈光消散，徹底化為飛灰。
城門口處，高懸的銅鏡上，道道符文灑落，罩住韓牧野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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