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野站在萬寶坊門口，看那仆役一眼，然後轉頭就走。
他沒有跟一個仆役糾纏。
對方看不起他，他不但不惱，反而有些開心。
這就是他想要的。
如果人人見他都覺得他是暴發戶，那才真麻煩了。
後門，門外青石板廣場寬闊。
韓牧野手中捏著靈元卡進門，到門庭處，一道金光灑落，將他身形籠罩，靈元卡上接任務訊息自然反饋。
數息之後，金光退回，前麵有萬寶坊的仆役抬手指向一旁位置：“這位靈修大人，請到三十八工位。”
韓牧野走到自己位置，看周圍都是煉氣一二層的靈修。
一條長長的桌案上，擺滿各種透著煞氣與靈光的碎片。
這些就是等待洗練煞氣的殘寶。
這任務說難不難，隻是極耗損靈力，一天洗練消耗，三天都補不回來。
低階靈修的靈力有限，耗損過度，會傷靈根。
靈根關係修行根基，一旦傷損，此生就幾乎無望提升。
所以這任務一般時候，很多靈修不願接。
韓牧野身前長案上，已經擺了十件大小不一的殘寶。
大的巴掌大，暗紋交錯縱橫，小的不過指甲蓋大小，透著一絲絲的靈光。
他伸出手，將一塊拳頭大的黑色珠子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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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殘破，表麵布滿裂紋，將其上篆刻的道道靈紋撕碎，隻剩其中兩道，還有一絲靈光流轉。
此物在上古時候，恐怕是一件貴重法寶，若不然不能將這靈紋留到現在。
韓牧野雙手合住，催動體內靈力緩緩灌注入珠子。
“嗡……”
那黑色珠子微微震顫一下，便如死物一般。
靈力灌注其中，無絲毫反應，流轉一圈又回到身體。
咦！
韓牧野能感覺到，這靈力運轉一圈，竟然隻折損了一絲！
靈力慢慢運轉，一次一次穿過那珠子。
十次之後，韓牧野感覺珠子之中，一絲灰暗氣息被溶解，順著靈力帶回自己身軀經脈。
這就是煞氣。
這煞氣沉入丹田，如果不能消融，就會傷損靈根。
韓牧野微微停住，感受丹田中，那一絲煞氣被五道靈根撕扯，然後融合。
五道靈根沒有絲毫傷損！
稍微休整，他再次催動靈力，洗練殘寶。
大半個時辰後，一百多次洗練，手上那珠子方才哢嚓一聲碎裂。
大多的無用材料化為凡鐵，鏽泥，隻有蛋殼般的半片透出青色光影，其上靈紋流轉。
這就是洗練完成的殘寶。
或者不能叫殘寶，該叫靈材。
蘊含上古靈紋的靈材，可以直接鍛造、拚接在法器之上。
曾經他也接過洗練煞氣任務，結果一件殘寶沒有洗練完，他的靈力就見了底。
最終一整天他隻洗練了三件殘寶，丹田之中還淤積了煞氣，幾天才緩過來。
那次的經曆，他印象深刻。
現在，他丹田之中靈力如幽潭一般，靈力折損可以忽略不計，連煞氣都被直接消融！
暢快！
這一刻，韓牧野對耗損那麼多的靈氣，卻沒能破境踏入煉氣第二層的怨念，終於消散。
原來丹田廣闊，靈根深厚，有這等好處。
雖然表麵上修為還是煉氣一層，但無論是靈力的總量和精純程度，都遠不是尋常煉氣一層能比。
特別是那廣闊丹田，讓韓牧野心中有些火熱。
或許，自己真的時來運轉，得了別樣機緣了。
“吆，小子，靈力頗純嘛。”一旁，一位洗練殘寶的靈修開口道，“悠著點，別壞了靈根，得不償失。”
韓牧野笑著道一聲謝，然後伸手再去拿出一件殘寶。
這一次，他動作慢了許多。
正如隔壁那位說的，悠著點。
不是怕靈根傷損，是怕別人看出他的靈力精純。
這鎮守城中，所有的與眾不同，都不是好事，而是禍事。
洗練過程枯燥，韓牧野一邊靈力運轉，一邊將心神落在那些被洗練的殘寶上。
連著五件殘寶洗練之後，他發現一個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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