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玉瓶，韓牧野神色有些異樣。
兩顆上品破境丹，價值至少兩千靈元，甚至更多。
最關鍵，那是他爺爺留給他的。
“真看不出，你一個——”
手中握著玉瓶的女修話未說完，隻見韓牧野陡然抬手。
他的靈元卡上，十道靈光飛射而出。
道道靈光化為禁製，將整個屋宇之中兩丈空間籠罩。
整個房間之中，靈紋縱橫交錯，將空間照亮。
韓牧野手指一點，靈紋化為旋繞的光練，將女修身周三尺方圓禁錮。
“我知道你能輕易破開禁製，也能輕易殺我。”
韓牧野看著麵色微沉的女修。
“不過，殺了我之後，你不一定能跑得掉。”
“隻要你破開禁製，巡衛必到。”
十道靈光，就是十靈元。
十靈元一晚的禁製，乃是榆樹巷這樣街區最高級別。
一旦這禁製被破，不但巡衛的軍卒會最快時間趕到，還有坐鎮的九玄宗弟子趕來。
鎮守城就這點好，你花的每一分靈元，都物有所值。
目光打量周圍的靈光，女修神色變化，然後浮現笑意。
“好弟弟，姐姐隻是與你開玩笑罷了。”
“這丹，還你。”
她抬手要將丹藥遞回，卻被禁製靈光擋住。
韓牧野看著她，片刻之後，方才引動靈光，重新散入房屋門窗牆壁。
他伸手，從女修手中接過玉瓶，重新填回青磚下，然後將自己買的那些靈藥全都拿出來。
“我可以幫你跑腿，幫你調製藥散，敷藥。”
“你付我靈元，教我丹道。”
“以你修為，可輕易碾死我這等小散修。”
“不過在這裡，我說了算。”
聽到他的話，女修目光上下打量，似乎要將韓牧野看透。
過一會，她才點點頭。
“我叫孟靈。”
將身軀坐直，她伸手指向那些靈藥。
“我傷勢沉重，還需要幾日才能出手調製傷藥。”
“勞煩道友幫我製藥，我會儘力為你講解丹道知識。”
此時，她稱呼韓牧野道友，可見是鄭重對待了。
比之前那“弟弟”雖然疏離，卻是真將韓牧野當成一位對等的修行者看待。
“前輩放心，韓某必全力效勞。”韓牧野此時也神色鄭重，抱拳施禮。
他拿出青銅缽，坐到桌案前。
女修孟靈也坐到案邊。
似乎是要取得韓牧野的信任，她沒有直接讓韓牧野煉藥，而是講起藥理。
目光掃過桌案上靈藥，她開口道：“先從認藥講起，你且說說，這凝血藤怎麼分好壞？”
韓牧野老實搖頭：“隻知道它能凝血止血，分不清品級。”
他一個散修，有些修行經驗，卻很雜。
對他的回答，孟靈並不奇怪。
“伸手，引一絲你的靈力上去。”
孟靈示意。
韓牧野依言照做。
他指尖淡淡靈力壓下，剛觸到藤身，那凝血藤上立刻浮起一層血紅色微光。
“看到了？”孟靈道，“凝血藤長在古戰場陰地，三年一道血紋，一道紋止外傷，三道紋養內血，五道紋能活死人。”
“你買這包七成是三道紋的，是入藥最好的品級，市麵上給鎮守府傷兵湊數的都是一道紋，藥效差了十倍。”
“認藥第一認氣不認形，真假藥性，用靈根一引就露底，這是認藥的基本功，比記圖譜有用。”
韓牧野真不知光是認藥，就有這麼多的門道。
他又實驗幾次，方才點頭道：“多謝前輩，我記住了。”
此時，孟靈又恢複之前架勢，慵懶的一手托腮，擺擺手：“莫要前輩前輩的叫，都將我叫老了。”
“叫我孟姐姐就好。”
韓牧野微微低頭，並不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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