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這幾件法器就勞煩你了。”
店鋪後堂，掌櫃麵帶笑意，客氣指向前方木台上的三件殘破器物。
“還是老規矩，一件一千靈元，那雙戟算一千五吧。”打量一下，楚雲轉頭看向韓牧野。
“你給我打下手，一百靈元。”
韓牧野抬頭看去。
一件殘破銅鐧，其上靈紋已經破碎，隻是還有道道靈光流轉，勉強維係。
一雙短戟，都是半身斬痕，傷了根本。
這等傷損，他是沒有能力修補的。
不過他也隻是給楚雲打下手，真正出手的是楚雲。
這一百靈元，還真來的容易。
一旁的掌櫃目光落在韓牧野身上，上下打量，然後笑著道：“那老朽就不打擾了。”
等掌櫃走出，楚雲抬手，一尊三尺爐灶飛落。
煉器熔爐與丹道爐鼎是不一樣的，丹鼎講求丹氣混元，蓋的嚴實。
器道熔爐則是追求火力最大化，上下分層，頂上通透。
“會控火吧。”楚雲一邊往外掏各種刻刀，符筆，還有靈材，一邊開口。
韓牧野點頭，雙手捏訣，引動器爐火焰升騰。
楚雲轉頭看一眼，並未說什麼，隻繼續準備各種器物。
韓牧野以丹田火靈根催動火脈之力，那熔爐火焰純粹，透著金紅。
等楚雲將銅鐧放入其中，火焰已經熾烈。
“器道控火講求疏密，與丹道文武之炎不同，是烈而不燥，密而不枯。”
楚雲看著爐火，出聲指點。
韓牧野聽他的話，嘗試操控火焰。
這些時日，他的控火手段，已經頗為純熟。
等銅鐧化為赤紅，楚雲抬手招引出爐，然後修補靈紋，刻畫新的紋理。
韓牧野在一旁，楚雲有時講解幾句，有時候將幾道簡單紋理交給韓牧野修補。
三柄法器，一件是四道靈紋的中品，兩件三道靈紋的下品。
兩人耗費兩個時辰，方才修補好。
等出店鋪，結算酬勞，韓牧野得了一百靈元。
兩個時辰，一百靈元。
這就是煉器師的收入。
一個月前，他還是一個為一百靈元發愁，不知如何保住雲台城中居住權的最底層散修。
如今，他已經能兩個時辰就賺一百靈元。
“九玄宗新占了幾個鎮守城，你知道吧？”
在黑市街巷中前行，楚雲忽然開口。
“晚輩聽說了。”韓牧野回道，“最近萬寶坊中洗練的殘寶，日漸多了不少。”
楚雲點頭，轉頭看他道：“雲台城鎮守府有意讓我去定元城，專司洗練殘寶。”
“我可以帶些人過去。”
“有十個雜役弟子的名額。”
“你若有意，我給你留個位置。”
雜役弟子！
宗門弟子身份！
韓牧野隻覺得心跳加快。
“多謝，多謝楚師！”
他愣神片刻，方才躬身。
他爺爺至死不忘的宗門弟子身份，他韓牧野竟然有機會得到！
“別覺得這是什麼好差事，不過是他們將我踢去荒城，免得礙眼罷了。”楚雲搖搖頭，徑直往前走。
“那是才占的城，護衛極差，要想過去，你得準備些護身手段。”
————————————————
夜月高懸。
韓牧野緩步前行，心中全是楚雲的承諾。
離開雲台城，得一個宗門雜役弟子身份。
雜役弟子其實待遇極差，幾乎沒有什麼俸祿，在宗門中也是底層。
可不管怎麼說，也是宗門弟子！
不過正如楚雲所說，那定元城凶險，不是雲台這等九玄已經經營千年的鎮守城能比。
腳步頓住，他麵色微微變幻。
咬咬牙，他轉身，悄然走入一家黑市店鋪。
等他再出來，靈元卡中已經多了一千靈元。
他售賣了一顆蘊靈丹。
如此一來，他手上的靈元已經有兩千靈元。
一個煉氣一層的散修，手上有蘊靈丹這等丹藥，是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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