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野緊一緊背囊，大步往前走。
他走的都是城中主道，人潮往來，川流不息。
這樣地方，再大膽的人也不敢動手。
片刻之後，他停在城中心位置。
雲台城鎮守府。
偏門。
非宗門弟子，隻能從偏門進出。
確切說，非宗門弟子，無緊要事情，連進鎮守府的資格都沒有。
“他這是要乾什麼？”
後方跟著的那些人抬頭看，看韓牧野走進鎮守府，一位散修麵上露出疑惑。
“嗬嗬，小伎倆，想借鎮守府甩脫我們罷了。”一位白須散修冷笑一聲。
“等，他終究要出來。”
其他人點頭，往周圍散開。
身為散修，不管是城內還是城外，狩獵，設伏的事情都是常有。
他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鎮守府外，人來人往。
眾人一直等著，直到午後。
“這家夥，難道要在鎮守府過夜？”
一眾散修看著鎮守府偏門，都一臉茫然。
他們不知道的是，早在晌午之前，韓牧野就已經離開鎮守府。
他是從正門走出的。
因為當時的韓牧野已經穿一身九玄雜役弟子袍！
……
雲台城。
南城外。
荒蕪的丘陵上，立著一塊塊石碑。
修行者其實沒有落葉歸根，入土為安的說法。
大多數靈修都是身死道消，塵歸塵土歸土。
不過也要極少數會有後輩立個碑，留個念想。
韓牧野爺爺的碑，就立在這裡。
斑駁的石碑前，放著瓜果，肉食，還有一壺酒。
韓牧野自己倒一杯，坐在墓碑前。
“爺爺，你看到我這衣袍了嗎？”
“我成為九玄宗弟子了。”
將酒杯往石碑上磕一下，他一飲而儘。
抬頭看向遠處，那破碎的山巒，斷折的古舊城寨隱沒。
無儘的煞氣帶著血色飄蕩。
“爺爺你放心，終有一日，我會走出玄靈界，去看看你一輩子想去卻沒能去的地方。”
放下酒杯，韓牧野站起身，沒有回頭，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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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之後。
鎮守府前的廣場。
幾輛妖駒拖曳的厚重車架，旁邊是數十位穿戴整齊的九玄弟子。
周圍，散落數百靈修，還有千餘身形高壯的妖奴。
“那些都是往新得三城去的鎮守隊伍。”不遠處有人開口。
“這任務據說掙破頭，酬勞高的嚇人，還有機會成為宗門弟子。”有人看那些散修，麵上帶著幾分羨慕。
“哼，那也要看有沒有命活下去再說。”說話的人聲音雖然冷，但語氣之中的羨慕掩蓋不住。
散修在何處不是拿命搏？
在哪出城池，不是想著先活下去？
“是那小子！”人群中，突然有人低呼。
他身邊幾人轉頭，看到身穿灰色袍服的韓牧野已經走到那車隊位置。
這些人，正是之前守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韓牧野的那些散修。
“他，他怎麼是宗門弟子？”
“怪不得，那日他是從正門走的……”
幾人麵上露出懊惱，有帶著幾分僥幸。
幸好他們沒有抓住機會動手劫掠。
在鎮守城中，散修截殺九玄弟子，那不是嫌命長嗎？
……
車架隊伍緩緩離開雲台城。
三支隊伍各向一個方向去。
韓牧野他們這一支由一位築基境的執事領隊，蘇源濟和另外三位內門弟子掌管事務。
徐寧和喬玄等二十多位外門弟子隨行，其他雜役弟子，招募的散修，以及隨行的妖奴，零零總總近八百人。
定元城在雲台城西一萬三千裡外，他們隊伍要行半個月才能到。
如果是駕馭飛舟，速度會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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