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
雲台城被攻破，叛變宗門的煉器師楚雲。
看著此時身穿禦靈宗弟子袍的楚雲，韓牧野麵上透出感慨。
不是感慨楚雲的變節投敵，是感慨世事無常。
不管是他還是楚雲，在宗門之爭的大勢麵前，都是身不由己。
再見之時，他們已經穿著不同宗門的衣袍了。
“你能敬我一聲楚師，已經難得。”楚雲看韓牧野，麵上神色淡然。
“你在定元城做的不錯。”
看向四周，楚雲的麵色有幾分複雜。
“就算是我來，也不能比你做的更好了。”
當初，要來定元城的是楚雲。
可是陰差陽錯，最終來到定元城的是他韓牧野。
“韓牧野能有今日，都是楚師教誨。”韓牧野開口。
他雖然現在是九玄弟子身份，但卻沒有九玄宗弟子該有的那種對待叛宗者的憤慨。
甚至，如果他韓牧野在雲台城，恐怕也會做出與楚雲相同的選擇。
散修出身的他們，求的是活下去。
他們與那些宗門出身的弟子，是不一樣的，是兩個世界的人。
楚雲打量韓牧野，點點頭。
“我這次來定元城，隻是休整，便會去尋遺跡之地。”
“胡橋道人對你借洗練殘寶，修補陣基等任務，暗中針對禦靈宗的事極為不滿。”
“這次除了我來，還有餘燦中。”
“他會在城中建煉器鋪，專司煉器，修補法器等。”
楚雲的聲音頓住。
餘燦中，這位失落在禦靈宗的九玄宗煉器執事，也來了定元城。
很顯然，這位如今也入了禦靈宗。
韓牧野的煉器，陣法之道，大多數都是楚雲和這位餘執事傳授。
恐怕禦靈宗正是為了壓製他韓牧野，才故意讓這兩位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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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師無事，也是一件幸事。”韓牧野輕聲說道。
……
等他回到鎮守府，蘇源濟已經在大堂等待。
“見到楚雲了？”
蘇源濟看向韓牧野，開口問道。
韓牧野點點頭。
“我已經見到楚師。”
聽到他如此稱呼，蘇源濟神色凝重。
“韓師弟，我知道你感念楚雲傳授你煉器之法，但是你要明白，如今他是你的敵人。”
“遺跡入口即將被尋到，我們的這些謀劃，都不過是上不了台麵的，禦靈宗看得清清楚楚。”
看向大堂之外，蘇源濟道：“我猜測，禦靈宗怕是會在尋到遺跡入口之前動手。”
動手？
蘇源濟的話，讓韓牧野一愣。
他抬頭，皺眉道：“他們要與三十多宗門為敵？”
“為何是三十餘宗？”蘇源濟手掌壓住劍柄，“隻要破了我們九玄，禦靈宗重掌定元城，這些宗門難道真有人為了我們，與禦靈宗翻臉？”
他的話，讓韓牧野麵色變幻。
韓牧野的出身，讓他行事謹慎，周全。
可是也限製了他的眼界。
宗門與散修不同。
散修之中，那些過命交情，真的可能同生死。
但宗門不會。
哪怕他韓牧野結交的人脈再廣，讓出的資源利益再多，真到生死關頭，照樣會被人無情拋棄。
因為他們不是同一宗門。
“韓師弟，往後無事不要出鎮守府。”
“還有，”蘇源濟看向韓牧野，“謹防禦靈宗奪取陣基。”
奪取陣基？
禦靈宗安排熟悉陣道，熟悉定元城護城大陣的餘燦中來，怕是真的為了大陣。
“我明白。”韓牧野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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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時日，韓牧野真的隻在鎮守府周邊，絕不離開。
平日裡，除了洗練殘寶，就是煉化陣盤。
連與幾位丹修的交流都不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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