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祠堂。
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香火繚繞。
三日前,蕭沉和大長老相約生死戰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今天大典,恐怕會有一場血雨腥風!
隻是讓他們納悶的是,明明更有利的大長老一方,直到現在都沒有露麵。
難不成,大長老怕了?
族內人都在交頭接耳,甚至還有中立派,當眾開起盤來。
然而,當蕭沉與二長老並肩跨入祠堂時,全場又安靜下來。
不少人起身,敬畏地看向一步一步走向主位的年輕人。
三日前,蕭沉的無敵之姿,留給他們印象太深了!
當蕭沉落座,二長老見大長老並無露臉意思,以為這老匹夫總算識趣,準備主持大典開始時。
隻見大長老突然出現,步履蹣跚地走到大殿中央,“撲通”一聲,當著全族人的麵,重重地跪了下去!
“族長!是老朽糊塗啊!”
大長老聲淚俱下,老臉寫滿悔恨:
“老朽近來是被豬油蒙了心,聽信蠱惑,才對族長多有得罪!”
“生死戰作廢!是老朽對不起老族長的信任,對不起蕭家的百年基業啊!”
說著,他一揮手,幾名心腹便將蕭勇和柳媚兒五花大綁地押上來。
這對往日裡囂張跋扈的狗男女,此刻蓬頭垢麵,傷痕累累,一副受儘酷刑模樣。
全場嘩然。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就算蕭沉有意將柳媚兒偷情事情壓下,還是鬨得全族皆知。
隻是讓族內人更吃驚的是,權傾全族的大長老竟會選擇當眾認錯,還大義滅親!
主位上,蕭沉一手支臉,眼神玩味到了極點。
取消生死戰?
這老狐狸葫蘆裡賣什麼藥呢。
況且,看柳媚兒和蕭勇的傷,不過隻停留在表麵,用藥膏一擦三日便能好。
大長老能把“苦肉計”做到這個份上,倒算是費了點心思。
“族長,老朽自知罪孽深重,願交出手中所有權力,隻求族長能原諒老朽這一脈,讓蕭家重新同氣連枝!”
大長老顫巍巍起身,親自端起桌前的“淨水”,高舉頭頂,一臉誠懇地哀求道:
“懇請族長飲下淨水,老朽願立下誓言,從此以族長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這番驚天地泣鬼神的表演,令族人紛紛動容。
蕭家如今風雨飄搖,實在折騰不起了!
“族長,大長老是兩朝元老,既能迷途知返,您就原諒他吧!”
“請族長飲水,冰釋前嫌!”
......
聽著鋪天蓋地的勸說聲,站在蕭沉身旁的二長老,氣得咬牙切齒。
杯子裡的毒水,自是被他換成乾淨的水。
還以為他是真醒悟,才不跟族長來生死戰,但見到大長老那張假惺惺嘴臉,他又恨不得一刀劈了這老畜生!
當年自己真是瞎了眼,認他做大哥!
“大長老言重了。”
蕭沉看向大長老那張老淚縱橫的臉,起身接過杯子,笑道:
“大長老一番苦心,為家族大義,我若不喝,倒顯得我心胸狹隘。”
在大長老努力掩飾卻依舊透出狂喜目光中,蕭沉仰起頭,將杯中之水,一飲而儘!
一息。
兩息。
大長老在心中默念毒發時間。
當第十息落下時,他臉上卑微蕩然無存!
“哈哈哈!蕭沉,你這黃口小兒,還是太嫩了!”
大長老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黃牙,得意無比:
“你以為老夫真會向你俯首稱臣?錯!大錯特錯!”
“不妨告訴你,這杯水,連同水井,早被老朽下了巨毒!”
“十息已過,就算神仙都難救你!”
此言一出,祠堂內鴉雀無聲,所有剛才還替他求情的族人全都懵了。
井水下毒?
那豈不是他們也中毒了?
大長老不是要化乾戈為玉帛,而是要將所有蕭家人都毒殺!
“老東西,你果真歹毒至極!”
二長老怒吼出聲。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長老撕破臉皮,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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