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無邪赤紅的魔瞳顫了又顫。
他低頭看著麵前這個瘦瘦小小的團子。
攥著打魔神鞭，站在他身前，像一隻張開翅膀護崽的小雞仔。
他喉頭滾了一下，沒說話，眼眶微紅。
卿年年轉身，小下巴一抬，掐著小奶音凶巴巴道。
“現在打魔神鞭在我手裡！我赦我爹爹無罪！爾等可有異議？！”
打魔神鞭在她手裡，誰還敢有異議？
但凡說個“不”字，這小祖宗反手一鞭子下去，誰扛得住？
噗通！噗通！噗通！
除了彌漫天，所有長老連滾帶爬從高台上滑下來，跪了一地。
“我等不敢有異議！”
“全憑小魔神吩咐！”
卿年年下巴又抬高了半寸。
“小魔神？嗯，這個稱呼，我喜歡。”
她轉頭看向唯一還杵在台上的彌漫天：“怎麼？你還不服？”
彌漫天老臉抽得像中風，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老、老夫不敢。”
卿年年小手背在身後，慢悠悠踱了兩步，忽然頓住。
她想起書裡一個細節。
沈妙偷走魔族聖物後，魔族防護大陣自動開啟，她本來是逃不出去的，是有人悄悄撕開了大陣的口子。
卿年年目光重新落在彌漫天的臉上。
現在看來，這個人……
嗬，不就是彌漫天麼？
卿年年眉頭一挑：“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呐！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情，哪個不需要天大的膽子？”
眾長老豎起耳朵，露出一臉吃瓜的表情。
卿無邪皺眉：“年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卿年年拉住他的手：“爹爹，當年沈妙那個壞女人盜走魔族聖物，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卿無邪：“什麼？”
卿年年聲音清脆：“沈妙親口跟太虛宗宗主說過，她當年盜走聖物後，魔族防護大陣自動開啟，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魔族了，是魔族的一位長老悄悄撕開了大陣的口子，她才能逃出去。”
卿年年舉起打魔神鞭，直直指向彌漫天：“而這個長老，就是這個老東西！”
彌漫天臉色“唰”地白了。
卿無邪赤紅的魔瞳猛地一縮，幽幽開口。
“確實，當年本尊事後查看防護大陣，確實有一處破損，本尊當時還以為是大陣年久失修……”
卿幽夜抱著受傷的手腕走過來。
“你這麼說本尊也想起來了！那處破損的區域，確實靠近大長老的居所。”
眾長老嘩然。
彌漫天尖聲嘶喊：“胡說八道！一派胡言！沒有證明！這是汙蔑！我看你就是沈妙那個女人派來魔族擾亂魔族的！”
卿年年淡定地站在原地，唇角勾勒。
“是麼？那你敢向打魔神鞭發誓，你從未做過此事麼？”
卿年年將打魔神鞭舉起來。
彌漫天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打魔神鞭是魔神之物，發假誓必遭反噬。
卿年年朝他走近一步。
“發誓啊，怎麼，不敢了？好，既然你不敢發誓，那我便用這打魔神鞭下咒！若是你放走了沈妙致使魔族聖物被盜，那卿無涯就即刻灰飛、”
湮滅兩個字還沒說完。
彌漫天撲通一聲跪倒，咬牙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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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罪！”
“是我放走的沈妙！致使魔族聖物被盜！不要詛咒煞尊，一切都是我的錯！”
卿年年就知道，用彌漫天自己來賭咒，彌漫天不會認罪，但用卿無涯來賭咒，彌漫天一定會認罪。
卿無涯猛地後退一步，不敢置信。
“你、”
彌漫天抬眸，看向卿無涯，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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