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長老的瞳孔猛地一縮，枯瘦的手指懸在額前劇烈顫抖，卻無論如何也落不下去。
卿年年歪著頭，冰魄色的眼瞳裡閃著狡黠的光。
“怎麼樣？還死不死？”
太上長老咬緊牙關，暗紅色的眼瞳裡翻湧著不甘和屈辱，終究緩緩垂下了手。
卿年年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朝無極閣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頭看他。
“對了，你叫什麼？我總不能一直叫你太上長老吧？”
太上長老跪在地上，灰白的臉上神色複雜。
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道。
“佐藤、佐藤一郎。”
卿年年挑眉：“佐藤一郎？果然是窩國那幫人。”
卿年年轉過身來走回他麵前，蹲下來，冰魄色的眼瞳直直盯著他。
“那你應該知道，你們窩國在九州還有多少據點吧？”
佐藤一郎的眼睫顫了顫，喉頭滾動，像是想反抗，但識海中那道金色烙印微微發燙，強迫他說出實話。
“還有三處，分別在北境冰原、南疆雨林、東海島嶼。”
卿年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
“行，那接下來你帶路。”
“先出去跟玄靈子打個招呼，省得他擔心我把天衍宗的太上長老給宰了。”
佐藤一郎沉默地站起身，灰敗的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跟在卿年年身後。
無極閣外的光幕重新打開。
玄靈子正背著手來回踱步，急得滿頭是汗。看到卿年年走出來，他猛地鬆了一口氣，快步迎上來。
“小師妹！怎麼樣？太上長老他、”
話還沒說完，玄靈子便看見了跟在卿年年身後的佐藤一郎。
那張灰敗枯瘦的臉、凹陷的暗紅色眼瞳，雖然身形已經恢複了正常大小，但那股若有若無的異變氣息仍在周身縈繞。
玄靈子瞳孔一縮，下意識握住腰間劍柄。
“他、他到底……”
卿年年擺了擺手。
“放心，他暫時不會作妖了。”
“我已經跟他簽了主仆契，他的命現在是我的，不過你天衍宗的太上長老，確實早就被換了芯子。”
玄靈子臉色一白。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句話時還是讓他心頭一沉。
玄靈子攥緊劍柄骨節泛白，沉聲問。
“那真正的太上長老……還活著嗎？”
佐藤一郎沙啞地開了口。
“被關在東海島嶼的據點裡，是備用的容器。”
玄靈子猛地看向他，眼底翻湧著殺意。
卿年年抬手按住玄靈子的劍柄。
“別急，他活著就好，我們去把他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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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年年轉頭看向佐藤一郎，“你帶路。”
佐藤一郎低垂著眼沒有反駁。
卿年年從懷裡摸出一張傳訊符，指尖凝出一縷靈力注入符紙，對著符紙快速說了一句。
“大師兄，母體搞定了，太上長老被關在東海島嶼據點，我先去救人，你們安排好藥王穀那邊的事就來找我。”
符紙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卿年年把符紙一收，拍了拍手，轉頭看向佐藤一郎和玄靈子。
“走吧，先去東海。玄靈子，你跟我一起，正好路上有個照應。”
玄靈子點頭，看了一眼佐藤一郎：“那他？”
“他跟我走。”卿年年瞥了佐藤一郎一眼，“他是我的人寵，跑不了。”
佐藤一郎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反駁，識海中的烙印微微發燙，他便抿緊了唇。
三人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流光衝天而起，朝著東海的方向疾掠而去。
風從耳畔呼嘯而過，卿年年飛在最前方，冰魄色的眼瞳望著遠方海天相接的地平線，攥緊了拳頭。
窩國的據點、深淵之門、還有那些被關押的九州修士……
一樁樁一件件都要清算。
東海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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