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沉默了一瞬。
“你方才說，你來青蓮宗是路過。現在大妖已經重新鎮壓了，你可以走了。”
卿幽夜看著她，沒有動。
沈清漪也沒有動，隻是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泛白。
夜風吹動她的素白長裙，也吹動卿幽夜垂落在肩頭的紫色長發，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步，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卿年年站在一旁，左看看自家二叔，右看看聖女，小嘴抿了抿，然後扯了扯卿幽夜的衣袖。
“二叔，走了。”
卿幽夜低頭看了她一眼，終於收回目光，彎腰將卿年年抱起來，轉身朝青蓮宗山門的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沈清漪的聲音。
“卿幽夜。”
卿幽夜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的尾巴好了？”沈清漪輕聲道。
卿幽夜沒有回頭，隻是微微側了側臉，聲音淡淡。
“好了。”
沈清漪攥緊衣袖，唇瓣微抿。
“當年的事，對不起，我想要當上青蓮宗聖女，就必須立功。”
“你、你可以原諒我麼？”
卿幽夜依舊沒有回頭，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卿年年眉頭緊皺，不滿的鼓起腮幫子，心裡麵嘟囔。
二叔這個戀愛腦，該不會真要原諒她吧？
須臾。
卿幽夜唇瓣微動，緩緩開口。
“當年的事，都過去了。”
“至於原諒不原諒，不重要了，隻是希望以後，永不相見，否則，我不保證，我會不會討回那一劍！”
說完，卿幽夜抱著卿年年，足尖一點，化作一道紫光衝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漪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道紫光越來越遠，最終隱沒在雲層深處。
夜風吹動她的長發，她抬手按住被風吹亂的鬢角，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麼。
青蓮宗宗主走到她身邊，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隻是輕歎一聲。
“回去吧。”
沈清漪微微頷首，轉身跟著宗主朝主峰走去。
月光落在那道素白的身影上，將她腳下的影子拉得很長。
半空中，卿年年窩在卿幽夜懷裡，仰頭眉頭一挑。
“二叔，你剛才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卿幽夜唇角勾勒，不羈一笑。
“怎麼？你還怕我對她餘情未了？”
“那當然了，誰讓我們家就愛出戀愛腦呢？”
卿年年歪著腦袋，把小臉貼在他胸口，咧嘴一笑。
卿幽夜皺眉，抬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啊，才多大，誰教你的這些？”
卿年年吐了吐舌頭。
“我都是活過兩世的人嘛，知道這些不也正常？”
“剛才在塔裡，你看到你前世的記憶了？全想起來了？”
卿幽夜擔心的看著卿年年。
卿年年搖了搖頭，小臉靠在他肩上，聲音輕了幾分。
“沒有全想起來，就是一點碎片，一個銀發赤瞳的少年，站在山巔上，指著晚霞跟我說話。後來他滿身是血擋在我麵前，讓我跑。”
卿幽夜沉默了片刻，紫色的豎瞳裡翻湧著複雜的光，最終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回去之後，得找你爹爹，一起商量這件事，卿幽溟的神魂碎片既然在青蓮宗，那其他碎片的下落，也許你爹爹知道。”
卿年年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眼眸垂了下來，小嘴微微抿緊。
卿幽夜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這副模樣，心裡明白她在想什麼，聲音放柔了幾分。
“放心，兄長雖然被換了琉璃心，但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他也就稍微比之前冷淡了一點，也沒別的變化，你知道的，他本來性子就淡。”
卿年年點了點頭，悶悶地哼了一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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