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急費翻倍。都記上。”
四百米。
豎井底部是廢棄采空區。
黑得很，空氣乾到能點火。
三台機器人的照明燈打開，隻照亮周圍一小圈。
包裹躺在碎石堆上。
碳纖維膜裹得還算整齊，隻有一角被撞開了縫。
老皮操控一號伸出機械臂，把包裹翻了一麵。
縫隙裡露出半截蒼白手腕。
鍵盤聲停了。
屏幕畫質很爛，顏色也失真。
但白就是白。
這地方沒有活人該有的溫度。
十幾秒後，老皮把椅背搖回來，手指擱上鍵盤。
指甲在空格鍵邊緣刮了一下。
“走。”
“往東，第三個岔道口右轉。”
“目標，儘頭的恒壓隔離艙。”
三台機器人合力抬起包裹，在廢棄礦道裡慢慢走。
礦道頂板掛著十二年前封存時留下的警示標簽，字糊了，燈也不亮，全靠機器人那點可憐照明撐場麵。
礦道儘頭，一個橢圓合金殼嵌在岩壁裡，密封門上鏽跡斑斑，一號機器人手動把手試了兩圈，居然還能轉。
老皮操控機器人又擰了幾圈。
艙門打開。
裡麵一張折疊床，一套報廢生命維持係統，牆壁上貼著發黃操作手冊。
沒人用過。
挺好。
機器人把包裹放上折疊床。
三號從儲物格裡取出高階能量電池，接上艙內恒溫係統接口。
溫度調到零下四度。
艙內風機艱難轉了兩圈，發出一聲要死不活的嗡鳴。
老皮掃了一眼數值。
還行。
貴有貴的道理。
艙門合上，氣密封條嘶了一聲，咬緊。
老皮對著通訊器自言自語。
“小僵屍，這丫頭我給你安頓好了。”
“能量電池八百。”
“機器人維修費兩百四。”
“遠程操控算力租賃費一百六。”
“礦道通行損耗費五十。”
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數字。
“四百米深礦洞，恒溫保存，密封防腐。”
“比廢窯-13的活人住得都體麵。”
“總計一千兩百五十星幣，掛你名下，不打折啊。”
數字存進加密文檔。
文檔名七個字：小僵屍欠債明細。
這份文檔已經有七十三行。
做完這些，老皮切到另一組屏幕。
廢窯-13戶籍管理係統，安全等級低得跟紙糊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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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六年前就拿下完整管理員權限，這些年斷斷續續往裡麵塞過不少假數據，係統連異常警報都懶得彈。
老皮從本地硬盤深處調出一套清洗腳本。
三年前就準備好的，專門用來在廢窯-13蒸發一個人。
拾荒區討生活，誰還沒個跑路預案。
老皮核對目標參數，把楚休的生物信息輸進去。
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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