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順利抵達天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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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盯著屏幕，曲線在紅區裡抖了幾下，又往下掉，尾端還拖出一串亂噪點。
怎麼看都不像正常的樣子。
他搭在袖口邊的手放回身側，醫師瞥了他一眼，沒再往上推功率。
夠了。
精神力創傷，峰值漂移，連B級線掛不住。
丟到聖埃爾莫在維修方向裡慢慢養著，拿來堵輿論的口子，合適。
墜機都能活，算她命硬。
也可能那台S級機甲逃生係統沒爛透，替她擋了一回。
楚休閉著眼，頭環貼著額角，細電流沿顱骨往裡鑽，疼得太陽穴突突跳。
疼是真的，演也是真的。
她喉間呼出一口短氣，腦袋偏向右側，右手跟著抬起，好像被痛意逼得要去扯頭環。
醫師扣住她的腕骨，低聲提醒：
“岫小姐，別動，馬上結束。”
楚休的手懸在半空中，指尖擦過頭環外殼，散熱縫不足兩毫米。
夠用了。
指甲快速探進去，卡住校準電阻旁邊的小撥片，醫師扣著她手腕，袖口剛好擋住那一小塊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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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借著那股力，指腹往裡頂了一下。
哢。
儀器低鳴吞掉輕響，校準電阻偏了半格。
銀色手提箱屏幕上，曲線跟著一歪。
原本還擦著B級線的波峰，掉進C級區間，後麵鋪開大片紅色雜點，全是神經損傷標記。
醫師臉色沉下去，手指在控製麵板上連點兩次，頭環光芒熄滅。
“李管家，理療結束了。”
金屬觸點離開額角，楚休皮膚上留下一圈淺紅痕。
李懷德看完診斷記錄，唇邊那點緊繃鬆開，又恢複成管家該有的周正。
“岫小姐受苦了，好好休息，後麵的事，家裡會安排。”
楚休靠在枕頭上，眼睫垂著，嗓音虛浮：
“謝謝李管家。”
她停了停，指尖碰了碰額角紅痕，聲音放得更輕：
“醫師，我這種傷，可以喝基因修複液嗎？”
醫師看向李懷德。
李懷德眉心動了一下。
楚休立刻低下頭，手指攥住被沿，嗓音裡帶著一點難堪：
“泊錨星那邊用不起，我隻聽同學提過，說喝了恢複會快一點。”
這話哀求，又包含委屈和控訴。
李懷德看了她片刻，轉頭吩咐醫師：“取兩支溫和型，按傷後修複劑量配好。”
醫師從手提箱夾層取出兩支淡藍色針管，又換成口服劑管，遞到楚休手邊。
“岫小姐，一次半支，間隔六小時，別貪多。”
楚休接過來，指尖貼住冰涼管身，眼皮差點沒管住。
核心星圈溫和型基因修複液，一支至少三千星幣。
黑市翻一輪價，管身防偽碼刮乾淨還能再賣高點。
好東西。
她抬頭，眼圈還紅著，聲音乖巧：
“謝謝醫師，謝謝李管家。”
李懷德看她把半支修複液喝下去，才帶著醫師離開。
艙門合攏，腳步聲隔著金屬門往遠走遠。
楚休睜眼，看著天花板上的柔光燈帶，舌尖還在藥液殘留的清甜味。
這味道比廢窯-13過期營養液強出一條星艦街。
走廊另一端，李懷德把診斷記錄打包，加密發回楚家主宅。
【精神力創傷明顯，峰值持續衰退，暫判C至B級浮動。】
數秒後，楚天闊的回訊跳出來。
【按原計劃。】
楚休翻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剛才那一下耗神，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
離抵達天穹星還有十個小時，她得睡一會兒，把白撿的修複液吸收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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