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摸底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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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半，寢室暖控還在低檔轉動著。
唐鳶鳶打著哈欠坐起來，揉著眼睛，餘光看見楚休已經扣好訓練服外套。
“你起這麼早？昨晚睡得還行嗎？”
楚休把床邊抽屜推回原位，擋住裡麵兩支高端營養液。
“嗯，床挺軟的。”
這是真話。
廢窯-13的地鋪都是由礦渣壓成，翻個身都能硌出人生感悟。
聖埃爾莫這張標準單人床，放到她那裡能掛成豪華醫療艙的牌子。
唐鳶鳶從櫃子裡拽出洗漱包，趿著拖鞋往盥洗間走。
“食堂七點開窗，咱們早點去，晚了隻有高纖維餅還剩邊邊，啃起來費腮幫子。”
蘇曼蘿被吵醒，銀灰色頭發糊住半張臉，整個人埋在枕頭裡抗議。
“輕點，我昨晚追直播追到兩點，主播把機甲開溝裡了，氣得我少睡半小時。”
唐鳶鳶回頭看她。
“那你還追？”
蘇曼蘿閉著眼翻身，把被子卷到下巴。
“人菜癮大，宇宙通病。”
薑硯霜的床位已經空了，被褥疊成軍校標準方塊。
楚休點開光腦，寢室四人群裡躺著薑硯霜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去實訓樓借設備，食堂見。】
發送時間六點十分。
楚休關掉光腦，對這位室友有了新判斷。
起得早，勤快，三句話不離工具設備，疑似強迫症晚期。
洗漱完，楚休換上學校發的訓練常服，領上學校發的工具盒。
順手把碳鋼扳手別在後腰，衣擺一放，蓋得嚴實。
走之前對著鏡子照了照，裡頭的臉依舊發白，顴骨掛著薄皮，眼底青黑淡了點，下頜那點病氣也退了些，看著有了生氣。
連續幾天營養補充，效果還是挺明顯的。
楚休對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維修係食堂七點整開窗，四個人剛好湊了一桌。
機械臂推出標準早餐，兩張高纖維能量餅，一碗合成肉湯，外加一管基礎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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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先擰開營養液灌下去，再撕餅蘸湯，吃得快，每一口都嚼到沒殘渣才咽下去，餅屑掉進盤裡，也用指腹沾起來吃掉。
蘇曼蘿看了她兩眼，手裡的湯碗轉了半圈，最後往楚休那邊一推。
“喝不完，別浪費。”
她語氣不耐煩，視線已經飄去光腦頁麵。
楚休沒客氣，端起來三口喝乾淨。
蛋白質含量不低，倒掉等於犯罪。
唐鳶鳶拿光腦劃著課表，看的頭也沒抬。
“八點基礎實訓課，趙鐵柱教官帶的，昨天班級群發了上課提醒，遲到要扣一整周實訓分。”
蘇曼蘿咬著餅，含糊接了一句。
“趙鐵柱？這名字聽著就適合掄錘。”
薑硯霜放下筷子，看了眼時間。
“七點三十八，走。”
四個人把餐盤送進回收口，節約積分到賬提示在光腦邊角閃了一下。
楚休看著那個積分加一，心情踏實得好像又多喝了半碗湯。
實訓樓離食堂六分鐘腳程，維修係獨占北區整棟樓。
樓體外牆掛著厚重隔熱板，表麵坑坑窪窪，全是焊接飛濺留下的燒蝕點、
外排管道接著三層淨化裝置，尾端吐出處理過的白霧，聞不到刺鼻味。
天穹星到底是天穹星，排廢氣都要先過濾個乾淨。
一樓大門兩側停著幾台破舊訓練機甲殘骸。
機甲表層漆麵剝落，關節處液壓管裸在外麵，膠皮乾裂，褶子都能夾層灰。
楚休路過時，視線在最近那台殘骸的膝關節上停了半秒。
液壓缸筒體沒開裂，密封圈老化，換一套膠圈還能跑三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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