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
他不再試探,身形猛地一沉,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炸響,氣勢再度攀升!他雙腳不丁不八,如同紮根大地,雙拳緩緩提起,一股慘烈、瘋狂、令人心悸的氣息,開始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是‘瘋魔杖法’的起手式!”有識貨的子弟驚呼。
“鋒少爺動真怒了!要出殺招了!”
“那廢物完了!‘瘋魔杖法’一出,非死即殘!”
衛塵的目光,也凝重了幾分。在他的“洞微之眼”下,能清晰地看到,衛鋒體內的氣血如同燒開的沸水般瘋狂湧動,大量湧向雙臂和胸腹特定的經脈。這些經脈被強行擴張,帶來更強的爆發力,但也讓那幾處本就有暗傷的節點,淤塞更加明顯,氣血運行的隱患擴大了。
“外強中乾,飲鴆止渴。”衛塵心中評價。這“瘋魔杖法”確實能短時間內大幅提升攻擊力,但對身體的負荷和損傷也極大。不過,不可否認,此刻的衛鋒,危險程度直線上升。
“給我躺下!”
衛鋒厲吼,身形再次暴起!這一次,他的速度、力量、聲勢,都比之前強了不止一籌!整個人如同化作了一股毀滅性的颶風,拳、腳、肘、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狂風暴雨般朝著衛塵傾瀉而下!
“瘋魔杖法”——瘋魔亂打!
招式已無定式,全憑一股悍勇瘋狂的意念驅使,隻攻不守,以命搏命!這正是衛鋒最令人畏懼的地方,一旦陷入他的節奏,往往會被他那不要命的打法徹底壓製,最終慘敗。
台下眾人看得心驚肉跳,仿佛能感受到那拳風中蘊含的恐怖破壞力。許多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經看到衛塵在這狂猛無儔的攻勢下,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撕碎的慘狀。
高台上,衛鴻遠的手已經握緊了椅子扶手,指節發白。王氏眼中則閃過一絲快意。葉老也微微眯起了眼,似乎在評估著什麼。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同輩心悸的瘋狂攻勢,衛塵的瞳孔,也微微收縮。
但他沒有慌亂。
體內那縷淡青真氣,在他有意識的引導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灌注於雙腿、雙臂的特定經脈。一種奇特的、與周圍環境隱隱呼應的感覺,湧上心頭。
“五行步”——木行,生生不息,隨風而動。
衛塵的腳步,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靈動。他不再像之前那樣精確地計算閃避角度,而是仿佛變成了一片隨風飄蕩的落葉,又像是一根在狂風中堅韌搖曳的青竹。
衛鋒的拳頭擦著他的肩頭掠過,他側身滑步,衣袂被拳風帶得筆直。
衛鋒的鞭腿橫掃他下盤,他輕輕躍起,腳尖在襲來的腿麵上極其輕微地一點,借力向後飄退,如同被風吹起的柳絮。
衛鋒一記凶悍的肘擊撞向他胸口,他雙臂交叉,以掌緣外側在對方肘尖側麵一觸即分,身體順勢旋轉,如同被巨力抽打的陀螺,卻巧妙地卸去了大半力道,滴溜溜轉出數尺,再次拉開距離。
他始終沒有硬接衛鋒任何一擊。隻是閃避,卸力,遊走。
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每一次閃避,都恰好出現在衛鋒攻擊力道將發未發,或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微妙間隙。每一次接觸,都如同蜻蜓點水,一沾即走,絕不給衛鋒以力量碾壓的機會。
“青藤纏”的真意,在此刻被衛塵發揮得淋漓儘致。纏,不是硬碰硬的糾纏,而是如藤蔓附樹,借力打力,尋隙而入,專攻其力道轉換、氣血運行的節點。
他的指尖,如同最靈巧的毒蜂尾針,不時“點”在衛鋒的攻擊手臂、肩關節、甚至是腰眼、膝彎等處。每一次“點”擊,都伴隨著一絲微弱卻刁鑽的淡青真氣透入,精準地刺激著衛鋒那些因強行運功而更顯脆弱的穴位、或是氣血淤塞的暗傷之處。
起初,衛鋒毫不在意,隻當是蚊蟲叮咬。但漸漸地,他感覺不對了。
右臂的酸麻感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明顯,甚至開始影響出拳的速度和力道。
左肩的舊傷處,開始隱隱作痛,每一次發力都像有針在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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