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的創傷,正在一點點地被撫平。倒塌的房屋,開始重建。中斷的道路,逐漸恢複暢通。失去家園的人們,在政府和社會的幫助下,陸續住進了臨時安置點,生活物資也得到了基本的保障。
衛仁和她帶領的醫武大學醫療誌願隊,在災區連續奮戰了半個月後,終於完成了階段性的救治任務,分批撤離了災區。當衛仁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闊別已久的古鎮時,她驚訝地發現,這座古老的小鎮,似乎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老街依然是那條老街。青石板路,被雨水衝刷得乾乾淨淨。河邊的楊柳,在春風的吹拂下,已經冒出了嫩綠的新芽。茶館裡,依然傳來熟悉的評彈聲和茶客們的談笑聲。一切,仿佛都和地震發生前一樣,寧靜而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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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區別,是“塵心齋”紀念館門口,排隊等候參觀的隊伍,比以往更長了。許多人,都是從新聞中看到了衛仁的事跡後,專程從外地趕來,想要看一看這位“神醫之後”生活和工作過的地方。
陳伯依然每天準時開門,迎接八方來客。他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但精神依然矍鑠。他依然不厭其煩地向每一位參觀者,講述著衛塵的故事,講述著衛仁在這次地震中的英勇表現。
“你們是沒看到啊,”陳伯揮舞著粗糙的大手,眼中閃著光,“衛校長那天,一接到電話,二話不說,開著車就往災區衝!那山路,都斷了!她硬是帶著人,徒步翻山越嶺,把藥品和器械,送到了最需要的地方!在那種條件下,她還親手給一個重傷員做了截肢手術!用的是普通的手鋸!那得是多大的膽子,多大的本事啊!”
參觀者們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嘖嘖的讚歎聲。有些人,還會拿出手機,拍下陳伯講述時的樣子,發到朋友圈裡。
衛仁回到古鎮後,並沒有刻意回避這些關注。她依然每天會到“塵心齋”來,幫陳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或者在紀念館裡坐一坐,看看那些熟悉的陳設。遇到有參觀者認出她,想要合影或簽名時,她也不會拒絕,但總是會溫和地提醒對方:“不要影響其他遊客參觀。”
她仿佛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將自己從外界的喧囂中,迅速地抽離出來,回歸到一種平靜而專注的狀態。她可以在剛剛應付完一群熱情的“粉絲”後,轉身便坐到書桌前,心無旁騖地開始研讀一本古籍,或者思考一個科研難題。
古鎮的日常,依然是寧靜的。這種寧靜,並非是死氣沉沉的寂靜,而是一種經曆了風雨洗禮後,沉澱下來的從容和淡定。它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流,表麵平靜,水下卻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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