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湖從來不是打打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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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比江臣預想的要寬敞。
兩頭異種馬拉著廂車在官道上小跑。
這馬比尋常馬匹大了不少，鬃毛泛著鐵青色，四蹄粗壯，跑起來居然非常穩當。
車廂裡能坐六個人，剛好坐滿。
江臣靠在角落，看了一圈同車的乘客。
一個抱著包袱打瞌睡的老頭，一對看著像夫妻的中年人，一個背著藥箱的年輕人。
還有一個錦袍，白麵，眉眼間帶著幾分倔強。
石風。
江臣也沒多說什麼，隻是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沒什麼反派情結，這又不是拍短劇，輸了就得被主角當眾羞辱、含淚跳車、雨夜狂奔。
現實裡哪來那麼多戲，大家不過是搭同一趟順風車的陌生人，頂多算有過一敗之緣。
石風看到江臣的那一瞬，眼神明顯躲了一下。
他沒說話，看向車窗外。
但心裡翻湧得厲害。
‘這個人也去白鹿城？’
‘他的宗門難道也在白鹿城？’
他爹石曆反複叮囑不準招惹對方，他嘴上應了，心裡怎麼可能服氣？
普羅宗，白鹿城三大宗門之一，他石風好歹也是內門弟子。
輸給一個不知來路的野路子，擱誰誰咽得下這口氣？
可現在對方也往白鹿城去。
‘是哪個宗門？白鹿城三大正道宗，五家中等門派，沒聽過有這一號拳法路數。’
‘總不能是散修吧？散修能有這種品級的身法和拳勁？’
宗門長老說過，最近江湖上有一種人，把武道當買賣，殺人放火都能算出成本收益。
石風偷偷又瞥了江臣一眼。
這位，像。
...
江臣上車沒有閉眼睡覺，而是默默觀察著走鏢這件事。
以前看武俠小說，走鏢是件很江湖的事。
鏢旗一豎，喊幾句口號，路上打打殺殺，快意恩仇。
真到了這他才發現，走鏢跟現代物流沒什麼本質區別。
區別隻是把貨車換成了馬拉車，把高速公路換成了官道，把GPS導航換成了鏢師的腦子。
馳道鏢局的總部就在白鹿城，沿途站點不少，鏢師也多。
“咱們這趟鏢人不算少了。”楊海權騎在隊伍最前麵的一匹黑馬上，回頭跟江臣搭話。
這位鏢頭通脈中期的實力，說話時中氣十足。
“白鹿城周邊幾條官道，我們走了十幾年，路況熟。願意找我們寄送貨物、送人的商戶和散客也多。”
江臣問：“這麼多人走一趟，還算安穩吧？”
楊海權搖頭：“哪能呢。”
他往前方望了一眼：“走鏢遇到最多的，就是妖獸群和劫匪。”
“妖獸多，我知道。”江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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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匪也多？"
楊海權哈哈笑一聲：“你當妖獸多了是好事？荒野上妖獸紮堆，官府的兵力全拿去守城了，哪還有餘力去清剿匪寨？”
“所以這幾年，荒野上的大型匪寨反而越來越多。有的寨子上千人，比一些宗門還熱鬨。”
江臣有些啞然。
確實，這是個很簡單的邏輯題。
當官方力量被妖獸牽扯住的時候，灰色地帶就會瘋狂生長。
匪寨就是灰色地帶裡長出來的毒蘑菇。
楊海權還在說著：“不過我們馳道走的是老路，沿途幾個寨子都打通了關係，一般不會為難我們。”
“就怕遇上不長眼的新寨子，或者從外地流竄過來的悍匪，那就不好說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車隊行出不到二十裡，前方官道拐彎處，一棵大樹底下，站著十來個人。
個個戴頭巾係腰帶，手裡拎著刀槍棍棒，匪裡匪氣。
領頭騎在一匹瘦馬上。
車隊停了下來。
楊海權麵色不變，朝後方揮了揮手，示意鏢師們戒備，自己策馬上前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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