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十二金印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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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福街。
禁區北入口外的必經之路。
平日裡這條街熱鬨得很，街麵寬闊，兩邊商鋪林立，喧鬨聲能從清早傳到掌燈。
如今卻靜得可以。
江臣站在街口，落葉從他腳邊打著旋兒飄過去。
兩邊的鋪子門板全上了，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連平時最愛趴屋簷曬太陽的野貓都沒了影。
整條街，就杵著一個人。
那人站在街心，一杆長槍拄在腳邊，槍身暗紅，纏著蛟紋。
玄色勁裝，頭發束得利落，麵容說不上俊朗，但很耐看。
看久了後脊發涼的那種耐看。
蛟槍金印。
十二金印之首。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著，整個人與腳下灰石長街渾然一體。
沒有任何靈力外放。
方圓百丈之內，卻連隻麻雀都不敢落。
江臣站在街口，沒再邁出下一步。
他看著那個人。
或者說，他的身體在替他看。
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從骨頭縫裡滲出來，讓他後背一陣發緊。
恐懼嗎？不算。
更像是身體在發出警告。
就好比打遊戲時屏幕邊緣泛紅，係統告訴你：別再往前走，要死了。
江臣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對方真有可能擊穿自己的不死複蘇。
“......”
他忽然有點後悔。
最近連續提升，從凝氣到先天，從先天到能跟宗師過招，順風順水得有點不像話。
人一旦順慣了，就容易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是得反省一下了。
不過反省這事兒，等活下來再說吧。
他踏入大街的第一步，就已經進了對方的勢域。
殺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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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常的勢，沒什麼花裡胡哨的。
可就是這種平常，才最要命。
就像一把刀，磨了一輩子，磨到刀刃鋒銳得能切開金石，那就不需要任何招式了。
江臣能直麵對方，不是因為自己有多強，是因為這人跟自己一樣，自信得可以。
不屑於像卜一文那樣搞圍殺偷襲。
堂堂正正，一槍定生死。
...
蛟槍金印也在看江臣。
他看了很久。
當真是每一代有每一代的天縱之才。
他也曾攪動過風雲，能當金印的，哪個不是天驕裡挑出來的尖子？
能成為十二金印之首，更是尖子裡的尖子。
先天境斬宗師，他不是沒做過。
可做不到像這小子那般寫意。
就像寫文章，有人字字珠璣卻費儘心思，有人隨手一劃就是千古名句。
蛟槍金印忽然有些感慨。
他年輕時，也曾夢想過這樣的人生。
沒給江臣太多時間思考策略。
蛟槍金印頭頂半空中，天地靈力忽然湧動，自發凝成一條銀色巨蛟。
那蛟身長十幾二十米，鱗甲分明，張口時露出兩排森白獠牙，蛟吟之聲震得街麵兩側的玻璃窗嗡嗡作響。
長槍一挑。
巨蛟動了。
聲勢浩大，整條天福街的灰石地麵都在震顫，兩側商鋪的招牌被氣浪掀飛，劈裡啪啦砸了一地。
江臣咬了咬牙，雷鎧凝聚。
不進反退。
他的第一反應，是跑。
靈力都快沒了，不跑等著領盒飯？
無間雷遁。
身形化作一道雷光，向身後折去。
一次，兩次，三次。
每次折向都精準地避開了巨蛟的正麵衝擊。
可沒用。
那巨蛟像是長了眼睛，不，比長了眼睛還準。
它鎖定的不是江臣的位置，是江臣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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