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翼迅速做出決策,心中暗自盤算,城中僅有五萬守軍,而援軍尚需時日方能抵達,時間緊迫,不容有失。
“遵命!”
將軍領旨,轉身欲去。
薛浩慨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暗自揣測,
此將家眷已暗中出城,其忠誠之心怕是大打折扣,此行恐難要投誠乾國。
“可還有何事需稟報於朕?”
司馬翼似乎看穿了下麵人的心思,又或是為了確認是否還有未了之事,多問了一句。
話音剛落,一位身著護衛軍服飾的首領挺身而出,拱手稟報道:
“陛下,近日城中百姓人心惶惶,雖已強行鎮壓了幾起騷亂,但長此以往,恐生變故,臣懇請陛下增派兵力,加強巡邏,以防不測。”
“百姓惶恐?”
司馬翼眉頭微皺,語氣中透露出幾分不解與無奈。
大梁城,這座他傾注心血最多的城池,原以為根基穩固,如今卻麵臨如此困境,怎能不讓他心生感慨。
“朕知你憂慮,準了。可調撥三千士兵,配發弓弩,全城巡查。若有趁機作亂者,格殺勿論,以儆效尤。”
司馬翼的聲音雖輕,卻字字如刀,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絕與冷酷。
即便是站在角落的薛浩慨,也不禁被這股寒意所侵。
司馬翼心裡盤算著,隻要大梁城這扇大門緊鎖,不出一個月,宋、秦兩國定會有所反應。
他們雖不急著解晉地之圍,但定會找機會給乾軍來個下馬威,挫挫陳澤那不可一世的銳氣。
秦帝嘛,直接幫晉地不太可能,但趁機在乾地搞點事情,讓乾軍後院起火,陳澤哪還有心思全力對付咱們晉地?
至於宋國,那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肯定會趁機在兩國的防線上添把火,攪和一番。
這樣一來,大梁城就成了關鍵中的關鍵。
隻要咱們能守住這兒,乾軍一旦受阻,咱們就能一步步收復失地。
到時候,乾軍再想這麼悄無聲息地打過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而且,各地的勤王軍隊也正往這邊趕,大梁城,咱們得死守到底!
所有這些計劃,都得建立在大梁城安然無恙的基礎上。
死守,是唯一的選擇,隻有這樣,晉地才有希望重回自己手中。
正當司馬翼沉思之際,大殿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緊接著,一名親將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一進門就跪倒在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陛下!大事不妙啊!……”
司馬翼眉頭一皺,目光如炬地看向那親將,心中不由得一緊:
“到底出了什麼事?”
親將氣喘籲籲地稟報:
“乾軍已經逼近衛城,距離咱們大梁城不到十裡地了,而且他們還集結了十萬大軍!……”
司馬翼聞言,非但沒有慌亂,反而沉聲嗬斥道:
“慌什麼!朕心裡有數,自有對策!”
他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頓時讓朝堂上的騷動平息了下來。
薛浩慨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麵的朝議,他充耳不聞,更不插一言。
他深知,現在出謀劃策,搞不好日後就會成為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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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選擇了沉默是金,盡量減少被捲入政治漩渦的風險。
畢竟,自從司馬翼弒主登基以來,他就一直保持著這種謹慎的態度,以求自保。
散朝之後,薛浩慨踏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府中。
儘管他在朝堂上備受冷落,但好歹也是個五品文官,在這大梁城裡有自己的府邸。
一入府門,便見一人早已候在那裡,雙膝跪地,用那特有的尖銳嗓音恭敬道:
“奴婢石項明,恭迎主人回府。”
這石項明,乃是司馬翼陛下親賜的太監,明麵上是侍奉,實則暗含監視之意。
薛浩慨對此心知肚明,卻未多加理會,徑直穿過前院,步入後院,最終在東側的書房內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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