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
張岩叼著煙,煙圈緩緩往上飄,背影愣是站出了幾分慷慨赴義的氣勢。
」我為了拯救大臉盆,為了拯救所有船員的肚子而死,就是重於泰山!」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甲板上眾人聽得肅然起敬。
所以.....
你什麼時候去死啊?
肚子餓了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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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不能復活,裝什麼裝!
看著他站在那兒沒完沒了地擺造型,旁邊幾個人終於等不及了。王海先搓著手開口,語氣誠懇又欠揍:「岩哥,你這覺悟太高了!所以……快去死吧?」
「就是就是,幾秒鐘的事兒,復活了又是一條好漢。」
張岩緩緩轉過身,深深看了路清寒一眼,又抬頭望向那片冰冷的淡藍色光幕,深吸一口煙,將菸頭狠狠按滅在船舷上。
「我選……A!」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道慘白的光從天而降,精準罩在【北部第一深情】身上
隻聽「噗」的一聲悶響。
張岩連哼都沒哼一聲,瞬間化作一攤血肉模糊的碎肉,濃重的血腥味「轟」地瀰漫開,裹著海風撲了眾人一臉。
痛!
太痛了!
哪怕是旁觀的人,都仿佛能感受到那一瞬間撕成碎片的劇痛。
【獻祭成功】
【獎勵發放:全員早餐一份。寶箱已解鎖,可自行打撈。】
【選擇】的提示音落下的同時,四道金光分別落在剩下四人掌心。
每人手裡多了個透明保溫袋,裡麵裝著一杯熱豆漿、兩根脆油條、還有一包榨菜。
在一望無際的海麵上,這份早餐算得上是豪華套餐了。
可拿著手裡熱乎乎的早餐,甲板上卻沒一個人笑得出來。
畢竟這頓飯,是眼睜睜看著隊友碎成一灘爛肉換回來的。
他們催促【北部第一深情】去死並非冷血無情。
投票的結果罷了,改變不了。
就算知道他能復活,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麼在眼前沒了,視覺衝擊力到底還是太強了。
就在這時,地上那灘碎肉緩緩浮起,化作一團血霧,慢悠悠飄到林墨身側。紅光一閃,血肉重組。
岩哥,又活了。
張岩晃了晃腦袋,活動活動剛重組好的骨頭,正想感慨一句「活著真好」,低頭一掃——自己手心空空如也,再看旁邊四人,手裡個個捧著熱乎的早餐袋。
他當場就懵了。「不是?怎麼就四份啊?我那份呢?」
「應該是係統把你算成獻祭陣亡的了,算『死者』,就沒給你發口糧。」王海叼著油條,說得含糊不清。
「岩哥,從今往後,我打心底裡認你當我哥!」他一邊說一邊從自己袋裡抽出一根油條遞過去。
王新也舉著自己那杯豆漿,小臉上滿是崇拜:「岩哥,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又活過來的,但這杯豆漿,我敬你!」
「榨菜也一起吃吧。」路清寒隨手撕開包裝袋,直接塞到張岩掌心。
張岩捏著那袋榨菜,指尖一轉,抬眼看向路清寒,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還賤兮兮地挑了挑眉。
路清寒抬眼:「怎麼?不愛吃榨菜?」
「愛吃。」張岩笑得一臉不正經,「但我更喜歡吃進口的。」」
「還吃進口的,吃博一B吧你!」路清寒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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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說......」張岩剛想說話,卻被林墨一把捂起了嘴巴。
「別說,你真的別說,旁邊有小孩啊!」
張岩嗚嗚地掙紮著低下頭,正對上王新仰起來的小臉。小男孩眨著一雙清澈的眼睛,滿臉天真:「船長,你為什麼不讓岩哥說話呀?」
早餐的油星還沒擦乾淨,林墨就扶著船舷站到了船頭。
他目光在海麵那隻晃悠悠的舊木箱之間打了個來回,嘴角忍不住往下一垮。
昨夜的「親死水猴子」已經夠刷新他認知了,今天這波更是離了大譜。
合著這世界的【選擇】,根本就沒打算給人留舒服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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