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動軸的轉速在暴力的物理鎖止下被強行壓製，從瘋狂的殘影變成了緩慢的摩擦轉動。地麵的劇烈震顫隨之減輕，頭頂那些瀕臨爆裂的供水管線終於停止了哀鳴。
周衡雙手撐在豎井邊緣，大口喘著粗氣，手背上被崩飛的碎石劃出了一道血口。
兜裡的手機準時震動，清脆的結算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臨時製動生效，局部異常反壓已緩解。】
【工程款結算：獲得 20 維修點。當前累計：190。】
【技術熟練度提升：故障診斷精度 50% → 55%。】
診斷精度提升的瞬間，周衡眼前的視野變得更加清晰。他低頭看向那個被強行減速的傳動軸，目光順著豎井一路向下，仿佛能直接看穿黑暗。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一行猩紅色的警告字體強行覆蓋了所有界麵。
【嚴重警告：主故障正在嘗試重啟傳動軸。】
【危險判定：活人直接進入核心通道，將被主故障結構判定為“現實補償源”，麵臨絕對吞噬風險。】
【下一步指示：必須先進行無人驗證，切斷補償邏輯，方可進行深度檢修。】
周衡看著屏幕上的警告，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活人不能直接下去。這就意味著，他必須在這個到處都是官方眼線的封閉小區裡，搞出一套能在地下十八米乾活的無人設備。
“秦主管。”周衡抹了一把手背上被碎石劃出的血跡，轉頭看向正在用戰術手電掃視豎井的秦昭，“咱們得想辦法搞個無人測試，活人絕對不能直接下去。”
秦昭的手電光在深不見底的豎井裡晃了晃，眉頭微皺：“下麵可能有高濃度的有害氣體？還是有物理陷阱？”
“比那麻煩。”周衡斟酌片刻，努力避免暴露自己的能力，“底下那台機器現在已經徹底失控了。它在拚命抽取管網裡的壓力來維持運轉。如果我們現在直接跳下去，恐怕會被直接攪碎！”
秦昭眼神一凜，這情況極度凶險。
“我立刻叫防化部隊和戰術機器狗支援，最快十五分鐘能到。”秦昭作勢就要摸出對講機。
“來不及了。”周衡看了一眼倒計時，距離全麵倒流隻剩不到十五分鐘，“等你的機器狗到了，上麵的兩百多戶管子早炸了。而且，機器狗沒有生物電，那玩意兒根本不認。我們得自己造一個能騙過它的‘假住戶’。”
周衡毫不猶豫地轉過身，目光在地下負二層堆積如山的雜物堆裡快速掃視。
不能拿活人做壓力測試，這是乾工程的底線，也是他周衡的規矩。
【臨時改裝Lv.1】再次激活，視網膜上的藍圖飛速重組。
“唐曉棠，還在聽嗎？”周衡掏出手機。
“在！後台一直盯著呢！”
“馬上查一下，七號樓廢棄的舊水表都堆在負二層哪個庫房？另外，給我找一個還沒銷戶的空置房水表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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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秒，唐曉棠給出了位置和編號。
周衡衝向走廊儘頭的一個鐵皮櫃，一腳踹開生鏽的鎖扣，從裡麵翻出了一個落滿灰塵的舊式遠傳水表。接著，他扯過一個用來測試管道密封性的透明醫用壓力囊，灌滿了一半臟水。
他手腳麻利地將水表串聯在壓力囊的進水口上。隨後，他從剛才廢棄的配電箱裡扯出幾根還能用的銅芯導線，剝開絕緣皮，將裸露的銅絲一頭纏在水表的金屬外殼上，另一頭直接插進壓力囊的水裡。
為了模擬人體的重量和體積特征，他又找來兩塊沉重的配重鐵，連同水表和壓力囊一起，用幾圈廢舊的尼龍吊繩死死綁緊。
“供能靠壓力囊裡的水和導線模擬生物電，計量端是這個帶有真實戶號的廢舊水表，重量和體積也湊合了。”周衡拍了拍這個簡陋得近乎滑稽的裝置，轉頭看向秦昭，“秦主管，麻煩你開好錄像，做個見證。這套東西下去之後，底下那玩意兒怎麼反應，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秦昭沒有廢話，立刻舉起三防手機，開啟了高清夜視錄像功能，並將鏡頭對準了豎井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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